蘇清顏將手中布包緊緊抱在懷裡。
沉甸甸的分量墜在臂彎,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心。
蘇清顏走出銀行大門。
刺眼的陽光灑落在她身上,蘇清顏抬起手遮了遮陽光,眼睛微微眯起。
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陸宅。
蘇清顏回到陸宅的時候,頓時被客廳的這一幕給驚呆了,她愣在原地,不知作何反應。
只見客廳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禮物,甚至連沙發都沒有放過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陸家又辦什麼宴會了,居然收了這麼多禮。
正在清點物品的陸知衍,聽到門口傳來動靜,他抬頭望去。
見是蘇清顏回來了,眼底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,快步迎了上去。
「清顏,你回來了?事情辦完了?」
蘇清顏聽到陸知衍的聲音,這才堪堪回神。
蘇清顏點了點頭:「嗯,辦完了,知衍,你這是在......做什麼?」
她的眼裡滿是疑惑。
「明天就要回門了,這是給你準備的回門禮。」陸知衍的語氣很自然,仿佛這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情,「咱們剛結婚,回門的禮物不能寒酸了不是,只是......我覺得這些還是不太夠,我等會兒再讓人去買點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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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門禮?
這是給她準備的?
蘇清顏看向地上擺放的禮物。
裡面有成色上好的毛料綢緞,一疊疊嶄新的的確良布料,還有很多包裝精緻的滋補人參、上等糕點。
甚至還有一對成色極佳的玉鐲、一塊成色不俗的老懷表。
更有好幾瓶世面難得一見的名酒,每一樣都價值不菲。
這明顯是用心準備的。
蘇清顏心頭不由得一顫。
她不由得想到前世,她和顧言琛結婚後,回門那日,顧言琛什麼都沒有準備,所有的回門禮都是她自己親手準備的。
甚至讓顧言琛幫她出個主意,買些什麼回門禮,顧言琛都是一臉不耐煩。
說自己已經夠累了,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問他。
從那之後,不管是過節送禮,還是參加宴席送禮,她都自己準備,從來沒有問過顧言琛一句
而且每次她用心準備了,都會被顧言琛吐槽寒酸,上不得台面。
每次她都很自我懷疑,所以在挑選禮物上,她是格外的用力,卻始終換不來顧言琛的一句誇獎。
可現在......
蘇清顏抬眼看向面前這個滿臉溫柔笑意的男人。
他的眼神中帶著一些緊張,他怕蘇清顏不喜歡,責怪他自作主張。
曾經在戰場上,殺人不眨眼的首長,此刻竟然眼中再次出現了緊張的情緒。
這話要是說出去,估計都要驚掉別人的下巴。
蘇清顏笑著點了點頭:「你準備的很好,很充分,謝謝你,陸知衍。」
陸知衍聽到蘇清顏說他準備得很好,眼裡的開心更濃了,濃得幾乎要溢出來了。
「不過......你能不能去把這些都給退掉?」
蘇清顏再次出聲,陸知衍嘴角的笑容僵住,不解的看著蘇清顏。
「為什麼要退掉?」
蘇清顏垂下眼眸,眼睛裡的神色晦暗不明。
這些東西都是價值不菲的,蘇清顏自然不想把這些東西白白便宜了蘇崇禮和林淑清。
畢竟娘家娘家,有娘的地方才叫娘家。
她娘都不在了,她早就沒有娘家可回了,回門也只是走個形式罷了。
實在沒必要這麼隆重。
就隨便準備點什麼便宜的東西回去就行了。
不然要真把這些東西送給蘇崇禮和林淑清他們,蘇清顏就心痛。
這些東西一旦給他們,保不準會立馬分給蘇晚逸和蘇晚柔。
她可不想便宜了那些人。
「因為我不想送這麼好的東西給我的父親和我的繼母。」
蘇清顏實話實說。
她不知道陸知衍會怎麼想她,會不會覺得她是個惡毒的女人。
可是她又不知道要怎麼跟陸知衍解釋,於是她就低著頭,等待著陸知衍的審判。
在蘇清顏沒看到的地方,陸知衍的眼神里裝滿了心疼。
蘇清顏身上發生的事,他自然也知道。
所以此時他對蘇清顏,只剩下滿心的心疼。
「好,那我們就留下一些滋補的藥丸和一瓶酒可好?畢竟回門空手回去也不好。」
陸知衍聲音溫潤的開口說道。
蘇清顏很驚詫,沒想到陸知衍這麼容易就答應了。
他居然不問原因嗎?
他難道不覺得她惡毒小氣嗎?
畢竟回門連給自己父親和繼母帶禮物都不願意。
其實這裡面的東西單挑出任何一個,價錢都是一般人消費不起的。
蘇清顏本來想的是隨便買個什麼東西糊弄他們就行了。
但陸知衍都說到這份上了,她也不好再得寸進尺了。
於是她就點點頭,答應了下來。
「好。」
事情談妥了,陸知衍就讓人去把這些東西給退了,只把那些上好的糕點留了下來。
說是給蘇清顏做下午茶吃。
蘇清顏沒想到陸知衍竟然這麼妥帖。
也對,陸家的家教極好。
陸知衍這樣做也只是顧全她這個妻子的體面。
不過,這樣蘇清顏就很滿足了,不敢再奢求更多了。
很快,就到了第二天回門的日子了。
蘇清顏和陸知衍收拾妥當,老早就出門了。
綠色的吉普車上,陸知衍突然開口:「停車。」
車子穩穩噹噹的停在路邊,陸知衍一臉抱歉的看著蘇清顏:「清顏,抱歉,我突然有點事要去處理,你先過去,我處理完了就馬上來找你好不好。」
蘇清顏沒有說什麼,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。
畢竟陸知衍有很多事要處理,臨時有事她也是理解的。
就算他不陪她回門,她也不會說什麼。
他們說得好聽一點,只是聯姻關係罷了,她知道自己沒什麼資格去管他。
陸知衍下車後,車子再度啟動,往蘇家開去。
車子再次穩穩噹噹的停在了蘇家大門口,周圍鄰居聽到聲響,都不由得探頭出來看熱鬧。
「害,這蘇家大女兒可是一躍飛上枝頭變鳳凰了,現在出門都是車接車送。」
「呵,什麼飛上枝頭變鳳凰啊,她男人就是個病秧子,指不定能活多久呢,說不定啊,馬上就要守寡了,一個守寡的女人,過得再好又能怎麼樣呢,沒有男人滋潤的女人就是一棵枯草。」
周圍的議論不停的傳入蘇清顏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