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顏聞言,眼裡已經燃起了怒火。
又是顧言明。
肯定是他說了什麼,才會刺激得白老暈倒。
好,好得很,她還沒去找他,他卻自己找上門了。
這時,手術室的門打開了,裡面的醫生走了出來。
蘇清顏和蘇清宇急忙迎了上去。
「醫生,怎麼樣了?」
醫生摘下口罩,看著兩人說道:「病人沒什麼大礙,就是氣急攻心,所以才會暈過去,後面只需要靜養一下就可以出院了。」
聞言,兩人都鬆了口氣,蘇清顏說道:「謝謝醫生。」
隨後,白老就被推到了普通病房去了。
陸知衍去給白老和蘇清宇買吃的去了,而蘇清顏和蘇清宇則來到病房。
兩人到病房的時候,白老已經醒了,只是臉色看起來還是略顯蒼白。
白老在看到蘇清顏的時候,明顯有些驚訝。
「清顏,你怎麼會在這兒?」
但對於清宇和清顏在一起,他倒是一點都不驚訝。
畢竟同在京城,碰見是很正常的事。
「我聽說你暈倒了,所以急忙把你送到醫院,怎麼樣,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蘇清顏的聲音很輕。
裡面透著滿滿的關心。
白老搖了搖頭,表示自己並沒有什麼大礙。
「白老,今天顧言明找你到底說了什麼,才會讓你氣急攻心的暈倒?」
白老聽到這話,抬頭看向了一旁默不作聲的蘇清宇。
蘇清宇察覺到白老的目光,低下了頭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。
白老腦海里閃過顧言明來找他時的情景。
顧言明還是不死心,要自己收他為徒。
他態度還很高傲,我拒絕了他之後,哪知顧言明惱羞成怒,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。
他語氣惡劣的說:「臭老頭,老子來找你做師傅,你別給臉不要臉,老子讓你做師傅是看得起你,你不要不識好歹,你真以為你自己做的雕刻品很好嗎,你自己做的什麼垃圾你心裡沒數嗎?老子屈尊給你做徒弟,你卻屢次三番的拒絕老子,真的給你臉了,你真以為老子稀罕做你的徒弟?沒有你,老子照樣能在雕刻界發光發熱,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,我呸!」
說完,顧言明就趾高氣昂的走了。
白老生平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羞辱他的雕刻品,這也是他生平最在乎的事。
所以他一時沒忍住,就氣急攻心了。
白老從思緒里漸漸回神,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,說道:「他沒說什麼。」
白老不想讓清顏為他擔心,所以覺得沒必要跟她說。。
蘇清顏看白老這副樣子,顯然是顧言明說的話太難聽了。
白老有些難以啟齒。
蘇清顏悄悄握緊了拳頭。
蘇清宇偷偷觀察著姐姐,他看不出來姐姐現在在想什麼。
姐姐知道是顧言明把師傅氣暈倒的,她會不會包庇顧言明?
姐姐會不會想辦法幫顧言明開脫,讓師傅不要跟顧言明計較了?
蘇清宇默默的從旁邊的熱水壺裡倒了一杯熱水遞給白老:「師傅,喝水。」
白老接過,慢慢喝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陸知衍買了午餐進來了。
陸知衍把東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一一打開,聲音溫和的說道:「清宇,來吃東西。」
然後他再看向一直在打量他的白老,溫和而又有禮的說道:「白老,您好,久仰大名。」
白老眼帶笑意的看著陸知衍:「你就是清顏的丈夫吧?」
「是的。」陸知衍回答得不卑不亢。
白老滿意的點點頭
這小子比顧言琛那廝有禮貌多了。
以前的顧言琛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,怎麼可能會跟你打招呼呢。
你跟他說話,他也是愛搭不理的,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雖然他只見過顧言琛一兩面,但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,自己就不喜歡顧言琛。
不像清顏的現任丈夫,可比顧言琛有禮貌多了。
反正自己對面前這個第一印象很好。
白老眉眼間滿是笑意,清顏這丫頭總算是擦亮眼了。
陸知衍扶著白老靠著牆壁坐了起來,然後把一份清淡的鯽魚湯遞給白老。
白老拿過,一口一口品嘗了起來。
蘇清顏看著陸知衍的一舉一動,她也沒想到堂堂一個首長,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。
不但對她的弟弟細心,更是對白老充滿了恭敬。
不像以前的顧言琛,顧言琛不喜歡自己與娘家弟弟和外祖家多多往來。
每次她都是偷偷送東西去外祖家,可每次外祖家都不收,並且把她拒之門外。
後面,顧言琛得知後,把她狠狠罵了一頓,並且把她買的東西全部拿去賣了換錢。
而且自那以後,顧言琛就嚴格把控著她的錢。
除非生活必要開支,否則,她別想多用一分錢。
她以為夫妻間這樣是正常的。
男人管錢女人管錢其實都是一樣的,總歸都是為了這個家。
但現在想想,好像並不是這樣的。
嫁給陸知衍後,她明顯自由了很多。
陸知衍從來不會幹涉她的任何決定,也不會阻止她做生意。
並且還很有教養和禮貌,對待她的弟弟和白老也是很細心周到。
讓人挑不出錯處。
她一定要找出治好陸知衍的方法。
對了,可以去找那個人。
蘇清顏心裡有了主意,等把事情都處理好之後,她就去找那個人。
在蘇清顏思緒紛飛的時候,白老和蘇清宇已經吃飽喝足了。
陸知衍又開始幫忙收拾桌子,蘇清顏見狀,連忙上前說道:「我來吧,已經夠麻煩你了。」
陸知衍躲開了蘇清顏伸過來的手,邊收拾桌子邊說:「沒事,你去陪白老說說話。」
說完,陸知衍走了出去,準備把收拾好的垃圾都扔掉。
等陸知衍走出去後,白老才看著蘇清顏說道:「清顏,你可算是擦亮眼了,這位陸同志明顯比顧言琛強上一百倍。」
蘇清顏有點無語,她的眼光有那麼差嗎?
「白老,您這才見一次,就給出這麼高的評價?」
「當然,一個人的教養是藏在骨子裡的,你看,他說話溫和有禮,做事體貼周到,而從前那個顧言琛呢,只會拿鼻孔對人,反正我是很喜歡你這個新夫婿,你可要好好對人家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