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闖了進來。
為首的警察雙手背在身後,掃視了他們一眼後,這才一臉嚴肅的開口:「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了?是誰報的警?」
蘇晚柔從外面走了出來,指著胡哥幾人說道:「是我報的警,他們想要強女干我的小姑子。」
警察聞言,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凌厲了。
一直在發抖的顧曉雯,聽到警察來了,頓時鬆了口氣。
她從顧母的懷裡抬起頭來,顫抖的指著胡哥幾人指控著:「對,他們想要強暴我。」
「這是真的嗎?」警察的眼神落在了胡哥的身上。
胡哥幾人在看到警察來的時候,就收斂了不少,沒有之前那種囂張姿態了。
胡哥縮了縮脖子,隨即走到警察身邊,一臉討好的說道:「表叔,當然不是真的,他們家欠我錢不還,我只是嚇唬嚇唬她,我並沒有想真的強了她。」
顧家幾人聞言,都瞪大了眼睛。
表叔?
難怪剛剛胡哥說他在警察局有人,難道就是這個表叔嗎?
他們這麼囂張,難道不怕他們去舉報嗎?
而為首的警察,也就是胡哥的表叔,胡志平聞言,不著痕跡的掃了胡哥一眼。
「事情一碼歸一碼,人家欠你錢,你討債就行了,怎麼能強暴人家女孩子呢。」
雖然這位警察嘴上是公事公辦的模樣,可是他卻站在原地,半步都沒有動。
也沒有說讓人把胡哥幾人給控制住。
這是什麼意思,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。
顧言琛捂著陣陣作痛的肚子走上前。
他嘴角的血跡都顧不上擦乾淨。
顧言琛不甘心的控訴著胡哥的種種罪行。
「警察同志,他們這一群人直接闖進我家,我們說了會還錢,可是他不僅不聽,還扒了我妹妹的衣服,想要對她行不軌之事,要不是我及時回來阻攔,我妹妹就被他給毀了,
我妹妹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,真要是被毀了清白,你讓她還怎麼活下去,而這麼嚴重的事,卻被他輕飄飄一句「嚇唬」就能糊弄過去嗎?」
顧言琛此時被怒氣沖昏了頭腦。
他不管這警察跟這胡哥有什麼關係,他們要就事論事。
被欺負的可是他妹妹,這件事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。
顧母眼眶通紅,她也站出來指控道:「警察同志,求您給我們做主,我女兒差點就被這群混蛋給毀了,這群人太無法無天了,就算您和他有親戚關係,可是您也不能就這樣包庇這群畜生啊,如果您不能給我們做主,那我們就去上訴。」
顧母聲音哽咽的說道。
顧曉雯此時身體還在哆嗦,眼底的恐懼還沒有散去。
她只要一想起剛才胡哥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模樣,她就感覺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湧。
顧曉雯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滾落了下來。
胡志平聞言,臉色陡然一變。
不過上訴也不是他們想上訴就能上訴的。
首先他們沒有證據,而且自己的侄子又沒對她女兒怎麼樣。
就算是上訴,也無非是自討苦吃罷了。
不過若是上訴了,上面領導問起,這事處理起來就有些棘手。
他得先想辦法穩住這家人。
蘇晚柔站在一旁,雙手抱胸。
其實之前她就躲在外邊,聽著動靜,她感覺時機差不多了,就趕緊去報警。
否則這事情如果顧家怪起來,那她就難辭其咎。
等她報完警回來,就看到顧言琛已經到家了。
她有些驚訝,她明明沒有通知到顧言琛,他怎麼就突然回來了?
不過言琛回來也好,那這件事她可就沒有責任了。
雖然顧曉雯沒有被毀了清白,但是也算是給了她一個教訓了。
反正她去報了警,就算怪,顧家也不可能會怪在她頭上。
胡志平假模假樣的開口說道:「我不會包庇任何一個人,凡事都得講究證據,你說這位同志要毀了你閨女的清白,你可有證據?」
顧母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著胡志平。
「證據?難道地上散落的這些衣物不能作為證據嗎?」
「衣物?什麼衣物,有誰看見了?」
這話一出口,胡哥身後的小弟們都紛紛搖了搖頭,他們七嘴八舌的說道:「沒看見,我們沒看見。」
而胡志平身後的警察卻低下了頭,不敢做聲。
胡志平是他們的隊長,他們不敢站出來公然與他作對。
否則,胡志平給他們穿小鞋的話,他們連工作都保不住了。
這份警察的工作是人人都羨慕的鐵飯碗,不僅工資高,而且待遇好。
如果因此而丟了這個鐵飯碗,可謂是得不償失啊。
胡哥見狀,也趕忙站出來說道:「表叔,他們沒有證據,我有。」
胡志平皺著眉看向胡哥,不明白他意欲何為。
只見胡哥從自己的褲兜里掏出一張已經有些皺巴巴的紙張。
他打開紙張,對著眾人,開口說道:「表叔,這是顧言正找我借錢的時候,寫的借據,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逾期要加利息,這上面也寫清楚了,我只是正常上門討債罷了,
我和他們好好商量,可他們呢,非但不聽,居然還先動手推搡我的兄弟,我這才嚇唬了一下他們,我哪裡敢真的做犯法的事,您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,我也不敢啊。」
好一出顛倒黑白。
顧家人聽到這話,均是眼前一黑。
尤其是顧曉雯,她激動的指著胡哥怒吼:「放屁!你血口噴人!我們都說了,會還錢給你們,可是你們呢,不僅不聽,還想要強暴我,讓我用身體來抵債!」
顧曉雯的臉頰被他們氣得通紅,渾身都忍不住發抖了起來。
胡哥身後的小弟連忙開口說話:「警察同志,我大哥說得對,我們就是來要錢的,我們沒想真的動這姑娘。」
「就是啊,我們什麼也沒做啊。」
胡志平的眼神不著痕跡的看了胡哥一眼。
這小子什麼德行,自己心裡清楚得很。
以前他做的那些髒事不都是自己在後面幫他擦屁股的嗎。
現在說這些糊弄鬼的話,還真是一套一套的。
可惜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自己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揭穿他呢。
自然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