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偏離了京城的市區,除了蟲鳴聲和鳥叫聲,就格外的安靜。
彪虎有些佩服自家夫人了,沒想到夫人居然還能找到這麼一個地方。
這樣的話,說不定首長真的有救了。
彪虎的眼底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蘇清顏看著面前的這間竹屋,不禁有些感慨。
上次見到這間竹屋,還是在上輩子。
沒想到這輩子,還能再次見到。
蘇清顏此時也顧不上腿上的傷了,她二話不說就跪了下去。
彪虎見狀,也趕忙跟著一起跪下。
「葛神醫,我家夫君中了五毒散,現在危在旦夕,懇請葛神醫出山施以援手。」
說著蘇清顏就磕了一個頭。
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。
蘇清顏知道,葛神醫不會那麼快就出來的。
蘇清顏雖然心裡著急,可現在也只能等了。
希望知衍能夠撐住,她一定會把葛神醫請去給知衍解毒的。
京城醫院。
醫生護士急匆匆地抬著擔架往搶救室跑去。
擔架上的白床單已經被染成了紅色,而白床單外露出的那隻手,此時上面也沾滿了鮮血。
此人正是顧言琛。
他剛剛正準備去實驗室,結果走在路上,被一個神志不清的人給捅傷了。
搶救室里,顧言琛看著頭頂那盞刺眼的白熾燈。
難道又要死了嗎?
他記得前世也經歷過這一遭,他以為這次能逃掉,沒想到又重蹈覆轍了。
顧言琛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,任由醫生在他身上進行搶救。
出了搶救室,顧言琛漸漸轉醒。
胸口傳來的陣痛在告訴他,這不是做夢。
他看著自己床邊空無一人,心裡沒來由的一陣荒蕪。
他記得前世,明明不是這樣的。
前世,他一醒來,身邊有很多關心他的人。
有母親、曉雯、言明和言正,還有......蘇清顏。
那時候他們眼裡盛滿了對自己的關心。
可是如今,自己醒來,床邊竟然空無一人。
他們是不知道自己出事了嗎?
對,一定是這樣的。
他等會兒打電話給他們,他們知道後一定會很著急的。
尤其是晚柔,前世晚柔在得知這件事後,很是自責。
她自責沒能早點知道自己受傷這件事,並且還對自己噓寒問暖。
晚柔一定比蘇清顏做得更好。
想著,顧言琛就開始喊護士了。
護士進來後,一臉的不耐煩:「什麼事?」
顧言琛看著護士的態度,皺了皺眉。
在前世,還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。
罷了,自己現在還只是一個教授,等以後他成為了炙手可熱的科研界大佬,看還有誰會這麼對他說話。
「麻煩幫我去聯繫一下我家人,讓他們過來照顧我。」
護士「哦」了一聲後,就退出了病房。
沒多久,蘇晚柔就匆匆趕來了。
「言琛,你沒事吧?怎麼突然受傷了?」
蘇晚柔的臉上盡顯著急之色。
顧言琛看著蘇晚柔來了,眉眼露出了一抹笑。
「晚柔,我沒事,就是不小心被一個瘋子捅傷了。」
顧言琛看向蘇晚柔身後,發現只有她一個人來。
顧言琛眉眼間的那抹笑再次消失殆盡。
「晚柔,媽他們呢,怎麼沒來?」
「媽說她身體不舒服,曉雯說自己有事,來不了。」
蘇晚柔蹙眉。
自己是通知過顧母和顧曉雯的。
可是她們怎麼說,顧母說自己的腿疼,走不了路,所以就不來了。
而顧曉雯呢,說自己約了人,要出去辦事,也不來了。
至於顧言明和顧言正,人都不知道在哪。
顧言琛聞言,心裡五味雜陳。
母親身體不好,自己是知道的。
可是曉雯呢,有什麼事比她這個大哥還重要?
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,她居然也不來探望一下。
明明前世曉雯是最關心他這個大哥的。
但凡自己受了一點傷,曉雯都會對自己噓寒問暖,把自己照顧得很好。
可是如今怎麼會......
顧言琛想不通。
就在這時,顧言琛突然感覺自己的胸口開始劇烈的疼了起來。
他捂著自己的胸口,臉色「唰」的一下變得慘白慘白的。
蘇晚柔被嚇到了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等反應過來的時候,顧言琛已經痛得快暈過去了。
蘇晚柔立馬跑出去叫醫生過來。
等醫生來的時候,顧言琛已經滿頭大汗了。
醫生給顧言琛檢查了一番,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。
醫生的臉色十分難看。
「醫生,言琛他......怎麼了?是不是傷口裂開了?」
蘇晚柔顫抖著聲音問道。
只見醫生搖了搖頭:「不是,跟傷口沒關係。」
蘇晚柔疑惑的看著醫生,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。
什麼叫跟傷口沒關係?
若不是傷口,那言琛怎麼會突然捂著自己的胸口。
「是內傷,他的胸口有一團淤血,如果這淤血不及時化開的話,以後就會常年胸口疼痛,就算只是輕輕咳嗽一聲,胸口也會痛起來。」
「什麼?」
蘇晚柔愣住了,似乎是不敢相信這個結果。
而顧言琛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,因為前世醫生也是這麼說的。
但前世是有一位神醫下山,然後把他體內的淤血給化開了。
「醫生,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把這個淤血化開?」
蘇晚柔還在不死心的詢問醫生。
若是真這樣,那以後言琛還怎麼成為大名鼎鼎的教授。
還怎麼讓她過上好日子。
只見醫生嘆了口氣後,就搖了搖頭說道:「我們的技術有限,沒辦法把這個淤血給化開。」
蘇晚柔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。
若是連醫生都沒辦法的話,那......
醫生走了後,蘇晚柔還愣在原地。
顧言琛就在這時,開口說道:「晚柔,醫生是沒有辦法的,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人有辦法,能夠治好我。」
「誰?」
蘇晚柔問道。
不會是蘇清顏吧?
不可能,連醫生都沒辦法,怎麼可能蘇清顏會有辦法的。
一定不可能。
蘇晚柔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。
「葛神醫。」
蘇晚柔皺著眉頭:「葛神醫?」
「對,只要你把他請下山,我的病就有救了。」
「可是我要怎麼去啊,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。」
蘇晚柔皺著眉頭,但其實她內心是抗拒的。
她才不想去找什麼葛神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