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老爺子的語氣略帶一絲急切。
他往前湊近半步,放低姿態懇求。
「知衍,只要你肯鬆口,等他出來後,我保證讓他親自來給陸夫人賠禮道歉。」
田震天也連忙附和,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厚厚的錢票,推到陸知衍面前。
「陸首長,這是三千塊錢,足夠賠付風扇店所有損壞的貨物,您就放過浩兒這一次吧,他是我唯一的兒子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坐牢啊。」
田震天的神色焦急。
蘇清顏瞥了一眼陸知衍面前的三千塊錢,她的眉頭輕輕皺了下。
陸知衍也垂眸掃了眼桌子上的那三千塊錢,眼神冷了幾分。
「你覺得我像是缺這三千塊錢的人嗎?」
陸知衍的聲音很冷。
田震天聞言,愣了一下,似乎是沒想到陸知衍會這麼問。
「這......」田震天不知如何作答。
「田浩天帶人聚眾鬧事,調戲婦女,證據齊全,他已經犯了流氓罪了,按照律法,他要被判五年,我並沒有權利干涉司法的判決,你們有這時間,還不如去牢房裡給田浩天多送點東西。」
「怎麼會無權干涉?」田老爺子的語氣帶著幾分急躁,「是你把浩兒送進去的,只要你一句話,浩兒就能出來,知衍,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浩兒,難道非要我跪下來求你嗎?」
「田伯伯,您不用求我原諒,您應該去求那些以前的受害者,去問問他們原不原諒田浩,這次他在明知道清顏是我妻子的情況下,都敢出口羞辱她,可想而知,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女兒被他欺辱得有多嚴重,他這次不單單是得罪了我,更是得罪了京城很多百姓。」
田老爺子的眼底閃過一抹陰鷙。
以前的那些人,他都拿錢給打發了,現在卻又和陸知衍一起來狀告他家浩兒。
這些人究竟想做什麼。
拿了錢還不夠,還非得毀了浩兒嗎。
果然,這些賤民就是貪心,拿了錢卻不好好辦事。
田老爺子眼神里的陰鷙一閃而過,他再次開口道:「可是浩兒已經知道錯了,憑我們兩家的關係,你真的要置浩兒於死地嗎?」
「知衍,你就給浩兒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,我給你保證,以後我就把他鎖在家裡嚴加管教,再也不會讓他出門惹是生非了,行嗎?」
田老爺子的語氣已經極盡哀求了。
這麼多年,他還從來沒有求過任何人。
現如今,為了自己的孫子,卻在這裡求一個比他小那麼多歲的小輩。
這傳出去,他田家的臉面算是徹底丟完了。
田老爺子感覺自己的老臉都要掛不住了。
田震天的臉色也是一變再變。
這些年因為自己父親的關係,出門在外,誰不給他一個面子。
可是如今到了陸知衍這裡,卻讓自己一直吃癟。
甚至陸知衍狂到讓自己的父親也如此的下不來台面。
田震天的眼睛眯了眯,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。
「他是一個成年人了,犯了錯就要受罰,若是所有犯了錯的人,都能靠著求情或者花錢補償,就免除了刑罰,那國家的法律法規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?法律是用來保護普通百姓的,你們若是想要田浩出來,那你們就去求那些曾經被田浩欺辱過的人。」
陸知衍的態度很堅決,沒有半分鬆動。
一旁的田老爺子和田震天聞言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讓他們低頭去求那些窮民?
這絕對不可能,他們來求陸知衍已經是放下了面子來的。
再去求那些窮民,以後他們田家在京城哪還能抬得起頭啊。
「老陸,你難道不幫忙說句話嗎?你孫子如此目中無人,以後怕是會害了陸家。」
田老爺子冷哼一聲,臉色難看的對著一旁的陸鶴年開始發難。
他知道,陸知衍一向聽他這個爺爺的話。
自己年輕的時候,好歹對陸鶴年有過一些恩情。
怎麼著,陸鶴年都會站在自己這邊的。
「知衍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」一直一言不發的陸鶴年在這時開口說話了,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嚴肅。
田老爺子聞言,冷哼一聲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而蘇清顏則是開始緊張起來了。
她下意識的握緊了陸知衍的手。
這事都是因她而起,若是因此,爺爺罵知衍了,自己會一力承擔下來的。
而陸知衍則是滿臉的淡然。
他輕輕拍了拍蘇清顏的手,讓她不要這麼緊張。
而就在這時,陸鶴年接下來的話,卻是讓田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。
只聽見陸鶴年開口說道:「知衍,爺爺是這麼教導你的嗎?人家都欺負到你媳婦頭上了,你居然還能如此心慈手軟,若是我,我非得讓他在牢里好好吃點苦。」
之前陸鶴年是不知道田浩犯了什麼事。
現在他知道了田浩居然妄圖欺負他的孫媳婦,這叫他怎麼能容忍。
「老陸,你說什麼呢?」
田老爺子聞言,有些不悅的看向陸鶴年。
「先前我還以為你的孫子只是犯了點小錯,沒想到他居然想欺辱我的孫媳婦,是真當我陸家沒人了是吧!知衍還是太仁慈了,若是我,我得讓他在進牢房前多吃點苦,這才能解我心中的氣!」
陸鶴年的臉上帶了絲薄怒。
田老爺子不敢置信的看著陸鶴年。
「老陸,她只是嫁進你們家給你孫子沖喜的工具,值得你如此維護?一個工具罷了,我孫子無非就是調侃了幾句,怎麼?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嗎?」
田老爺子氣得面紅耳赤。
田老爺子和陸鶴年之間的火藥味十足。
在田老爺子說出蘇清顏只是個沖喜工具的時候,陸知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的眼底閃過一抹陰冷。
陸鶴年聞言,怒不可遏。
他用力的拍了下桌子,然後從沙發上站起身,怒視著田老爺子。
「清顏她不是沖喜的工具,她是我的孫媳婦,是知衍正兒八經娶回來的媳婦,你若是再敢這麼說她,休怪我跟你翻臉!你孫子是個什麼東西,就憑他,也敢肖想我孫媳婦?呵,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上不得台面的東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