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曉雯身上的胭脂味太重了。
蘇清顏嫌棄的把自己的手臂從她的手中抽了出來。
隨後還故作嫌惡的拍了拍自己被顧曉雯碰過的地方。
「我不知道,你找錯地方了。」
蘇清顏一臉不耐煩的說道。
「怎麼可能,我上次還看他在你店裡。」
顧曉雯有些不相信。
「你愛信不信。」
蘇清顏不想再繼續和顧曉雯說下去了。
她繼續低頭忙著自己的事。
顧曉雯聞言,剛開始裝的柔情在此刻蕩然無存了。
她這次來本來就是為了找溫然。
既然他都不在,那自己也就沒什麼裝的必要了。
顧曉雯再次恢復之前蠻橫的模樣。
「蘇清顏,你告訴我,溫然同志在哪?」
她的語氣帶著命令。
蘇清顏看著她恢復以前的模樣,頓時舒服多了。
不然顧曉雯裝成那副模樣,她還真是有些受不了。
她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吐出來。
「我怎麼知道。」
「你怎麼可能不知道,我上次來,明明看你和溫然同志很熟,我看,你就是不想告訴我!」
顧曉雯有些氣憤。
蘇清顏就是故意的,就是看不得她好,所以才故意不告訴她的。
顧曉雯憤恨的瞪著蘇清顏。
「是又如何呢?」
蘇清顏不知道沈溫然怎麼惹到顧曉雯的。
就算她知道沈溫然在哪裡,在此時也不能告訴顧曉雯。
否則真讓顧曉雯鬧到沈溫然單位去,那他可就慘了。
「你......」顧曉雯咬了咬牙,用手指著蘇清顏,氣得手指都在發抖。
「蘇清顏,你給我等著,我還會再來的!」
說完這句話,顧曉雯就氣憤的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蘇清顏仿佛沒把她的話當回事。
她依舊在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情。
而就在這時,陸知衍從後面走了出來。
他看著顧曉雯離開的背影,疑惑的問道:「清顏,剛剛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了?」
他有些擔憂,以為又有人來找麻煩了。
蘇清顏搖了搖頭:「沒事,是沈溫然惹上麻煩了。」
「他惹上什麼麻煩了?」
陸知衍不解的看著蘇清顏。
「他啊,也不知道怎麼的,居然惹上了顧曉雯那個神經病,現在她啊,到處在找沈溫然呢。」
說到這個,蘇清顏的嘴角勾了勾,有些忍俊不禁。
她一想到以後沈溫然被顧曉雯追著跑,到處躲顧曉雯的樣子,她就有點想笑。
陸知衍也似乎是想到了那個場景,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。
顧曉雯回到顧家的時候,顧言琛正好從自己屋子裡出來。
他看到顧曉雯這副人不人,鬼不鬼的樣子,瞳孔不由得縮了縮。
「曉雯,你去做什麼了?怎麼搞成這副樣子?」
顧言琛忍不住驚呼出聲。
顧曉雯沒見到沈溫然,本來心裡就煩躁。
如今看到自己大哥還這副大驚小怪的模樣,心裡更加煩躁了。
「沒做什麼。」
顧曉雯的眉宇間充滿了不耐煩。
說完後,她就自顧自的回房了。
不再搭理任何人。
顧言琛看著顧曉雯的背影,面色有些複雜。
他不知道曉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。
從前,曉雯從來不會把自己打扮成這樣的。
對他這個大哥也是敬愛有加。
現如今她到底是怎麼了?
顧言琛一時有些想不通。
就在這時,顧母來到顧言琛面前,開口問道:「言琛,你看見言正了嗎?」
顧言琛迷茫的搖了搖頭:「沒看見,我一直在房間裡面。」
顧母聞言,臉上帶了些許焦急:「從昨天開始就沒看到言正了,你說他不會又去賭了吧?」
顧言琛的臉色漸漸染上了凝重。
京城某個偏僻的小巷子裡。
一陣打鬥聲傳來。
許久之後,打鬥聲漸漸停止。
只見四個流里流氣的男人,正在對著另一個男人拳打腳踢。
沒多久,那個男人身上就染上了許多傷痕。
此人正是顧言正。
他的臉上有著很多青紫,額頭和嘴角都流著血。
此時他正狼狽的趴在地上,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男人正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背上。
「顧言正,你敢欠老子錢不還,活膩歪了是不是?」
顧言正的臉趴在地上,他嘗試用手掌撐著自己,讓自己的臉能抬起來。
嘗試了好幾次,均以失敗告終。
「輝哥,我錯了,你再給我幾天時間,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。」
顧言正艱難的開口說道。
那個被稱為輝哥的人聞言,不屑的嗤笑了一聲。
「還?你拿什麼還?今天在賭桌上,你還敢出老千,真當我輝哥吃素的是不是!」
說著,輝哥再次用力踢了一腳他的肚子。
顧言正的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肚子,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。
「輝哥,我錯了,求你饒了我這一次。」
「呵,錯了?」輝哥不屑的冷笑一聲,「你以為錯了就有用?今天我非得讓你知道一下,敢在我的地盤上出老千,是什麼下場!」
說著,輝哥就兩手一揮,對著自己身後的兄弟們開口道:「兄弟們,給我打!」
話音剛落,他身後那群摩拳擦掌的兄弟們的拳頭再次全數落在了顧言正的身上。
顧言正捂著自己的腦袋,蜷縮在地上,壓根毫無還手之力。
就在顧言正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的時候,輝哥這時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,他說道:「行了,兄弟們,讓他長點教訓就行,別把人給打死了。」
現在正處於嚴打階段,他們若是真把人給打死了,可是要吃槍子的。
他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。
他身後的兄弟們一聽,立刻就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。
顧言正躺在地上,如同一條死魚一般。
若不是他的胸膛還微微起伏著,別人大概率真的會以為他已經死了。
輝哥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顧言正,用腳踢了踢顧言正:「顧言正,我再給你三天時間,若是三天之內你沒把錢還給我,那你就給我等著!」
說完這句話,輝哥就大搖大擺的帶著自己的兄弟們走出了巷子。
只有顧言正還趴在地上,血水混著口水從他的嘴角流下。
他緩了許久,才慢慢的撐著牆面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