綁架在這年代算得上是重罪了。
若是嚴重的話,可能會吃槍子的。
蘇清顏不理解,付真到底給了他們多少錢,才會讓他們如此的替付真賣命。
「呵,蘇小姐,這就不勞你操心了,我們自有安排。」
另外一個矮個子的男人嗤笑一聲,對著蘇清顏說道。
他們守口如瓶,八成是得了命令,不能透露半個字。
蘇清顏知道就算再怎麼問,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索性她就不再多言了,她安靜的靠在椅背上。
蘇清顏此時感覺全身都被飢餓和寒冷侵占了,她感覺自己身體的力量正在不停的往外流失。
蘇清顏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了。
她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間廢棄工廠。
這間廢棄工廠牆面斑駁破舊,窗戶全部都釘死了。
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能夠出入。
位置應該很偏僻,因為周圍很安靜,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這明顯就是一場圈套。
她現在只希望陸知衍不要掉入他們設計的圈套里才好。
田家。
付真坐在高級定製的沙發里,悠哉悠哉的喝著上好的龍井茶。
她看起來心情很好,她的嘴角始終都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那封信她已經派人交到陸知衍的手裡了。
相信陸知衍很快就會去籌錢了。
不過這只是個幌子。
她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蘇清顏。
蘇清顏和陸知衍害得她這麼慘,這些還只是開胃菜呢。
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。
付真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算計。
第二天清晨,陸宅之內。
天還蒙蒙亮的時候,彪虎就已經取來了一萬塊錢。
陸知衍將這一萬塊錢現金仔細包好,放進布包里。
他的眼底充滿了擔憂。
他會擔心這幾天清顏過得好不好,有沒有被他們折磨。
他一想到蘇清顏被他們綁架折磨,他就感覺自己的心很痛。
他只想趕緊把清顏給救出來。
而彪虎早已經悄悄安排好了人手。
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,只等黃昏時分,去赴約西郊石橋。
對於陸知衍來說,這段時間格外的難熬。
因為他們晚一分,清顏就會多一分的危險。
陸知衍在陸宅坐立不安,心急如焚。
他這幾天都沒有吃沒有喝,也沒有睡,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。
毫無往日的風光了。
這件事陸知衍不敢告訴自己爺爺。
怕他也跟著自己一起擔憂。
爺爺年紀大了,經不起這麼大的打擊。
天色漸漸昏暗。
黃昏的霞光被厚重的烏雲層層遮擋,天地間都蒙著一層灰濛濛的暗色。
西郊老石橋橫臥在河面之上。
河水嘩嘩流淌,而岸邊的荒草已經長得半人多高。
這邊早已被廢棄多年了,鮮少有人會來這邊。
也難怪他們會選擇這裡,這確實是交易的絕佳地點。
陸知衍穿著一身普通的便裝,眼神凌厲的掃視著這個地方。
他的手裡拎著沉甸甸的粗布錢袋,孤身一人緩緩走上了石橋。
他表面看著平靜,可是他渾身的神經一直都緊繃著,眼神充滿了戒備。
而彪虎則帶著人遠遠的跟在陸知衍的身後。
他帶著人躲在遠處的雜草里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牢牢的盯著陸知衍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他們躲在這裡,等著陸知衍的信號。
而彪虎則眼神警惕的掃視著四周,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。
陸知衍走到石橋中段,他彎著腰找到了第三塊橋墩。
他伸手將裝錢的布袋塞到橋墩下方的縫隙里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,陸知衍站起身,卻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的目光望著空曠的遠方,沉聲開口道:「錢我已經按要求放好了,你們現在也應該履行承諾把人給放了吧。」
陸知衍的聲音擲地有聲,目光也犀利的掃視著周圍。
然而四周都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動荒草的簌簌作響聲,沒有一個人回應他的話。
不遠處的土坡雜草堆里,有一雙陰狠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這裡。
此人正是付真。
她此時正蜷縮在灌木叢後方,臉用圍巾給包裹住,只露出了一雙陰狠的眼睛。
她可不會蠢到去和陸知衍打照面。
前兩天陸知衍的狠辣,她現在還心有餘悸。
她脖子上的紅痕現在都還沒消。
若是這時候去和陸知衍打照面,那無疑是找死。
況且,她的本意本來就不是這些錢。
她已經安排好了,讓那兩個人出面去拿錢。
付真抬手對著自己身側一位瘦弱的流浪漢打了個手勢。
示意他去廢棄工廠那邊通知那兩個人,陸知衍已經到位了。
那人弓著身子,繞開大路,順著草叢往廢棄工廠那邊去傳遞消息了。
石橋之上,陸知衍站在那裡等了差不多一刻鐘,依舊不見綁匪露面。
更是沒有發現清顏的半點蹤跡。
他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,心裡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感。
不對勁,很不對勁。
按理說綁匪若是求財,自己拿錢過來了,他怎麼著都會露面確認一下。
可是現在對方卻遲遲不現身,這是怎麼回事?
難道說對方別有所求嗎?
躲在暗處的彪虎看見對方遲遲沒有動靜,心底也是一沉。
他擔心對方還有什麼別的陰謀。
他抬手悄悄對著身後的人打手勢,好讓他們提高警惕。
只要對方一有動作,他們馬上就出擊。
廢棄工廠之內。
冰冷依舊緊緊包裹著蘇清顏。
她渾身冷得都微微顫抖了起來。
手腕和腳踝的麻繩勒出了深深的紅印。
她已經幾天沒有吃東西了,又餓又冷。
頭暈感一陣陣的襲來,可她始終都強撐著意識,不讓自己昏過去。
他們兩人收到了付真的來信。
付真的意思是說,陸知衍已經到位了,讓他們出面去拿錢,讓他們不要釋放蘇清顏,繼續扣押,必要時也可撕票。
那個刀疤臉的男人皺起眉頭:「她讓我們撕票?難道她不怕陸知衍追責嗎?」
矮個子的男人嘴裡叼著煙,絲毫都不在意:「她讓我們怎麼做就怎麼做,就算追責那也是她的事,反正我們也是拿錢辦事,事成之後,她還會再給我們一大筆錢,這筆錢夠我們後半輩子無憂無慮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