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姐夫你......」蘇清宇還想繼續勸道,他怕姐夫再這樣下去,身體會熬不住。
「我沒事,就算回去了也睡不著,在這裡我還能安心一些。」
清顏還沒醒來,他就算回去了也不放心,索性還是留下來,看到清顏他還能安心點。
「好吧。」蘇清宇也沒繼續強求。
他看得出來,姐夫很在乎姐姐。
比從前那個顧言琛好多了。
自己姐姐能找到幸福,他也很為姐姐高興。
「那姐夫,我先回去了,明天我再過來。」
蘇清宇知道,自己就算留下也幫不了什麼忙。
所以他還是先回去,明天再來看姐姐。
「嗯,好。」陸知衍點了點頭。
只是視線一直沒離開過蘇清顏。
蘇清宇走後,病房裡再次陷入了寂靜。
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漸漸交疊在一起。
半夜,蘇清顏突然發出了幾句囈語。
她的眉頭緊皺,神情痛苦,仿佛是做了什麼噩夢般。
「清顏。」
陸知衍輕輕搖晃著蘇清顏,試圖把蘇清顏給叫起來。
可惜蘇清顏並沒有任何反應,依舊陷在自己的夢魘里。
「陸知衍,你不能死,你一定要熬過今年......」
「什麼......熬過今年?」陸知衍的眉頭皺了皺,發出了疑問。
他明明身體已經好了呀,為什麼清顏還說讓他熬過今年?
而且清顏為什麼這麼確定他的病熬不過今年?
明明現在還是夏天啊,離過完今年還有好久,為什麼清顏這麼篤定呢?
難道她是知道什麼事,或者夢到了什麼嗎?
陸知衍握住蘇清顏冰涼的手,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蘇清顏的頭頂,輕聲安撫道:「清顏,沒事的,我的毒已經解了,我不會死的,我不會有事的,我會一直陪著你。」
「沒事的,清顏,安心睡吧。」
「知衍,不要死......你不要死......前世你死在了今年冬日,現在你不能死,死的不該是你!」
蘇清顏的眉頭緊緊皺著,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著。
前世?
陸知衍聽到這話,眼神中閃過不解。
她的手在空氣中胡亂的揮了揮,滿臉痛苦的說道:「陸知衍,你不要死,不要死......不要離開我。」
蘇清顏說著,眼角的淚水滴落了下來,沒入枕頭中。
陸知衍見狀,一把抓住了蘇清顏胡亂揮舞的手:「清顏,清顏,沒事的,我不會死的,我也不會離開你的,沒事的。」
蘇清顏反手緊緊抓住了陸知衍的手。
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。
陸知衍看著蘇清顏這樣,眉眼間充滿了擔憂。
陸知衍一直不停的安撫著蘇清顏。
陸知衍安撫了許久,蘇清顏才漸漸安靜了下來。
陸知衍見蘇清顏再次睡了過去,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。
他重新接了一盆熱水,仔細地擦拭了蘇清顏的額頭。
方才她陷入夢魘的時候,額頭上又出了一些細汗。
做好後,他就輕輕退出病房,走到了沈溫然的辦公室。
沈溫然看到陸知衍過來了,他還以為是蘇清顏又出了什麼事。
「怎麼了?是清顏又出什麼事了嗎?」
沈溫然擔憂的問道。
陸知衍聞言,腦子裡不禁浮現剛剛蘇清顏夢魘里的那些話。
難道清顏是在夢裡窺見了什麼事嗎?
不過,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
這對於清顏來說很危險。
前世......
所以前世他還是死了嗎?
死在了今年。
那清顏和顧言琛......是不是也有發生過什麼?
前世他們順利結婚了嗎?
陸知衍想不通,他越想越頭疼。
他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。
「知衍?」
沈溫然看到陸知衍走神,臉上的表情很凝重,心裡也不禁擔憂了起來。
難道蘇清顏的情況變嚴重了?
陸知衍聽到沈溫然的呼喚,這才回過神來。
「清顏剛剛做噩夢了,一直在說夢話,這是怎麼回事?」陸知衍疑惑的問道。
沈溫然聞言,想了想,隨後說道:「會不會是綁架的時候,發生了什麼事,所以清顏才會如此應激?」
陸知衍茫然的搖了搖頭:「我不知道。」
沈溫然嘆了一口氣後,繼續說道:「哎,知衍,等清顏醒了你千萬別去問她,等她自己走出這個創傷,這些天你好好陪著她,安撫她,讓她早點走出綁架的陰影。」
「好。」
陸知衍點了點頭。
但同時,心裡更多的是自責和心疼。
若是自己再細心一點,清顏就不會被綁架,也就不會留下心理陰影。
陸知衍回到病房的時候,他發現蘇清顏已經醒了過來。
他連忙過去,把桌子上的溫水遞給蘇清顏,然後輕聲問道:「怎麼樣?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蘇清顏接過溫水後,喝了一口,然後才說道:「我沒事。」
「好,有哪不舒服記得叫我。」陸知衍不放心的交代著,隨後,他再次開口說道,「清顏,我身體裡的五毒散已經徹底解了,你別擔心,我現在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,我不會死的,你放心,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」
陸知衍神色認真的看著蘇清顏說道。
他說這話只想讓清顏安心,別再擔心他的身體了。
他的身體現在真的沒事了。
蘇清顏聞言,明顯愣了愣,眼中閃過疑惑,不明白為什麼陸知衍會突然跟她說這些話。
不過突然,她想到了剛剛的夢境。
應該是她做夢的時候,夢到了前世,然後說夢話了。
之前陸知衍一直在她身邊守著,他......大概是聽到了吧。
蘇清顏掙扎著要從床上坐起身來。
陸知衍見狀,連忙幫忙扶著蘇清顏靠著床坐起,並且還貼心的在她腰後面放了一個枕頭。
讓蘇清顏能夠靠得舒服一些。
「陸知衍。」蘇清顏突然開口叫陸知衍的名字。
她一臉認真嚴肅的看著陸知衍。
「嗯,我在,怎麼了?」陸知衍低聲應道。
他的聲音雖然略帶沙啞,卻莫名的有著一種磁性。
蘇清顏看著陸知衍,沒有立刻做聲。
她活了兩輩子,除了母親,就沒有什麼特別信任的人。
而如今,陸知衍對她來說是個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