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結束了?」 布雷斯嗓子發啞,盯著頭頂漸漸淡去的屏障,還有點回不過神來。
德拉科猜測:「暫時吧。」
哈利第一時間回到德拉科的身邊,檢查他有沒有受傷。
好在有哈利的魔力在最上面撐著,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頓的同學們都沒有受到傷害。
哈利踢了一下腳邊堆積的碎石,石頭順勢滾了幾圈露出藤蔓紋路,他蹲下去把碎石撥開了一些。
「德拉科,你看,不是自然落石。」
德拉科蹲下來把周圍的碎石頭又撥開了幾塊,幾乎每一塊上面都有被削斷的刻痕。
兩個人同時反應過來。
森林裡的石畫恐怕是被人惡意操控,用它們攻擊了所有人。
「有人故意搞破壞,」 哈利看著碎石上的紋路,眉頭緊鎖,「布斯巴頓有保護結界,外人闖不進來,難道是參賽的人?」
「不會,」 德拉科搖了搖頭,「學校有保護結界,但庇里牛斯山說不定會有外人闖進來。」
身為東道主隊長,出了這種事,他沒有退的道理。
哈利立刻跟上他的腳步,赫敏、羅恩、利亞姆、布雷斯幾人緊隨其後,剩下的各校學生留在原地休整,也自覺聚攏在一起,不敢再分散行動。
一行人沿著陡峭的山逕往上走,地上的碎石越來越密集,有的刻著半隻獨角獸的犄角,有的刻著半段藤蔓,全都是從岩壁上生生震落的碎片。
哈利甚至感受到帶著一股被壓抑的戾氣,根本不是布斯巴頓學生有的溫潤氣息。
走到山頂中段一處隱蔽的凹洞時,裡面傳來說話聲。
「憑什麼他們就能去比賽?」
「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做這些活動!」
「砸死他們才好,讓這些所謂的天才知道,沒了學校,他們什麼都不是!」
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恨。
眾人向凹洞裡看去,裡面擠著近十個少年,年紀和他們相仿,最高的看起來和斯萊特林的級長魯伯特差不多高。
他們穿著破舊的便袍,腳上蹬著厚重的靴子,粗糲程度與草地上的腳印如出一轍。
這群人也發現了洞口的德拉科、哈利等人,卻絲毫沒有做壞事被抓包的緊張,反而大搖大擺的走出洞穴。
為首的男孩臉色帶著長時間沒有被好好照顧的暗沉,顴骨處的皮膚上有幾道細小的擦傷,像被飛濺的碎石劃傷的。
德拉科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的魔杖上,「石畫是你們破壞的,也是你們攻擊的我們。」
「是我們砸的,」男孩的語氣帶著一種故意的滿不在乎,「你們應該感謝我們,要不是我們砸得還不夠多,你們這會兒已經被埋了。」
哈利看著他,「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「為什麼?你問我為什麼?答案不就是你們!」男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的笑了起來。
「你們憑什麼能進魔法學校?憑什麼有學上?我們哪點比你們差?!」
「就因為我們的父母不是巫師?就因為我們沒收到錄取通知書?我們就不配學魔法?!」
他越說越激動,話語像淬了毒的釘子。
「我們全部到了入學的年齡,送出了貓頭鷹卻沒有收到任何學校的回信。」他身後的一個女孩開口了,聲音比她看起來的年齡更啞:「我們一開始以為信是寄丟了,等了三個月收到了學校的通知——『抱歉,經評估,未達到魔法學校入學標準』。」
「你們這些穿著校袍的學生,有學校、有教授、有同學,你們知道不被任何學校錄取是什麼感覺嗎?你們知道貓頭鷹帶不回來錄取通知書是什麼感覺嗎?你們不知道。」
「麻瓜社會排斥我們,魔法學校不收我們,我們只能這樣流浪。聽說這次的交流會在法國組織,所以我們從西班牙來了。」
大家反應過來了。
這群人到了入學年齡,卻沒有收到任何一所魔法學校的錄取通知書,沒能進入正規的魔法教育體系,只能靠著各種機會自學魔法,他們怨恨可以進入魔法學校的學生,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所以他們盯上了這場歐陸巫師學術交流會。
既然這些學校不收我們,那我們就毀了這場比賽。
哈利站在德拉科身旁,看著這群少年,他想起了在女貞路的過去,在櫥櫃裡生活,以為自己永遠是個異類,不知道魔法的存在。
如果不是德拉科。
所以他沒有說話。
現在不是共情的時候,傷人就是傷人,破壞就是破壞。
德拉科冷靜的說:「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,不是你們傷人的理由,現在停手,跟我去見馬克西姆女士,事情還有餘地。」
「餘地?少假惺惺了!」 高個男孩猛地一揮魔杖,地上的石頭又有升空的動作。
哈利與德拉科率先撐起鐵甲咒。
對面似乎猜到他們會這麼做,全體都舉起了魔杖,「既然你們來送死,就一起埋在這!」
「德拉科!」
「除你武器!」
同時三道咒語擊中對面,只見他們悶哼一聲,被這力道震得連連後退,為首的男孩直接坐倒在地,魔杖脫手飛出。
勝負立分。
只見一位身著水藍色校袍的布斯巴頓高年級女生收繳了幾人的魔杖,交給了不知何時來到這的馬克西姆女士。
甚至連盧修斯與斯內普都到了現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