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什麼？」
岳姍姍渾身發抖，嘴唇翕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「說啊！」李芳厲聲喝道，把那件被剪得不成樣子的衣服狠狠甩在岳姍姍身上。
「你啞巴了？」
衣服砸在身上，又掉在地上。
不疼，可是這個屈辱的感覺，比疼更讓岳姍姍難受。
抬頭，李芳岳柄榮，岳樹生黃春花，還有葉梅跟她身後的岳舒虹幾兄妹。
全部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。
她眼淚都出來了，一半是怕，一半是恨。
【系統——】
這個念頭一轉，她就停了。
系統長時間休眠。她再不能通過系統得到任何便利。
這個後果，她承受不起。
「奶奶，不是我。我，我沒有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」
事已至此，岳姍姍只能死鴨子嘴硬。
「不知道？衣服是在你枕頭下搜出來的。你說你不知道？」
李芳氣狠了，指尖一點也不客氣的戳上了岳姍姍的額頭。
「你這個死丫頭，敗家精。好好的東西這樣糟踐。你真的是翅膀硬了是吧？啊？」
「沒有。真不是我。」
岳姍姍被李芳戳得頭痛，頭不停的往後。
她腳疼，跑不動，只能怯懦的解釋。
可是李芳是不會聽她解釋的。
「死丫頭。你敢糟踐東西。我今天就打死你。」
「不要——」
看著李芳的手要揮下來的瞬間，岳姍姍第一時間躲到了陳秀琴身後。
簡單的兩個動作讓她腳疼得更厲害了，但這會卻顧不上了。
「奶奶，我沒有，真不是。是，是小寶——」
這話一出，她就像是找到了開關一樣。
「對。是小寶。」
岳姍姍抬手指向岳舒虹：「就是小寶。是她故意剪壞了這件衣服。就是為了栽贓我。」
岳舒虹笑了。
岳姍姍真的是藏都不藏啊。
一個五歲的孩子，怎麼會知道用栽贓這個詞？
她轉頭看向李芳，目光清澈，帶著幾分單純。
「奶奶，什麼叫栽贓啊？」
她現在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五歲小孩，栽贓這麼高級的詞，她可聽不懂。
李芳的眼神變了。
她看向岳姍姍的目光充滿了審視。
岳姍姍心肝都開始發顫。
她看著岳舒虹，那一臉單純，還有過分清澈的雙眼。
好像對方真的只是一個，什麼都不懂的五歲孩童。
她突然意識到，自己輸了。
岳姍姍不確定岳舒虹到底知道多少？
她是和自己一樣重生？還是有什麼別的奇遇。岳姍姍不確定。
但對方偽裝得比她好，至少目前來看，她輸了。
心裡一口氣梗在那，堵得慌。
明明是岳舒虹設計了她，可是她現在卻完全沒辦法為自己辯解。
李芳的目光還盯著她，家裡其它人的視線也一直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。
眼前的危機就算岳姍姍重活一世，也無法解決。
李芳看著這個孫女，眼中的嫌棄明顯。
除了嫌棄，還有幾分厭惡。
栽贓。
想想也是。
一個五歲的小孩，哪裡會這個詞？
她心裡火大，抬手毫不客氣的將岳姍姍從陳秀琴身後拽了出來。
下一秒，鐵掌般的巴掌直接就拍在岳姍姍屁股上。
「死丫頭。自己做錯了事，還要冤枉小寶。你剪掉衣服你還有理了？」
「心腸歹毒的丫頭，今天能剪掉衣服，明天就能放火把房子燒了。」
「你還好意思說是小寶做的，人家小寶可沒你這麼惡毒。」
「小小年紀不學好。敢糟踐東西，還敢冤枉人。我今天就打死你。」
岳姍姍身上本來就有傷，李芳一動手，她本能就要掙扎，一掙扎，身上就更痛了。
「我不敢了。奶奶，別打了。」
「爸，媽，救我。」
岳姍姍不停的求饒，岳金生和陳秀琴在一旁看著，兩夫妻臉色都不好看。
他們二房本來在家就不受重視。昨天鬧了一場，今天又鬧一場。而且全部是因為三丫，這讓夫妻兩個根本不好意思開口為岳姍姍說話。
陳秀琴心裡也氣，氣岳三丫不爭氣，氣她沒本事。
一肚子的心眼就只知道算計自己家姐妹，偏偏做了壞事又不能藏住。
「媽——」
岳姍姍還是只能把希望放陳秀琴身上，希望她救自己。
「打得好。」
陳秀琴看著李芳下狠手，完全沒有上前去救一下的想法。
「我怎麼教你的？你看看你，做的都是什麼事？」
「誰讓你剪壞衣服？誰讓你冤枉小寶的？」
這個女兒真的是，生來就是來討債的。
陳秀琴越想越氣，又不想看李芳打女兒，偏過頭去，索性眼不見心不煩。
李芳在一旁，聽到陳秀琴這話就更火大，下手就更狠了。
岳舒虹站在葉梅身邊，她的小手緊緊的拉著葉梅的手。
上輩子，可沒有這一出。
那時，家裡的氣氛很差。
岳海生摔傷了腿，變成了殘廢。
岳金生卻成了礦上的工人，二房終於揚眉吐氣，岳姍姍那時看自己的眼神，不知道多得意。
那時的岳舒虹看不懂，現在再回憶，岳舒虹卻懂了。
那是一種篤定的眼神，篤定自己的一切，都會被搶走。
岳姍姍是真的疼，怎麼求饒，在場的人都沒有為她求情的。
旁人就算了，偏偏她父母也不為她求情。
岳姍姍恨得不行，萬般無奈之下，她再次呼叫起了系統 。
【系統 ，系統。我需要你幫忙。】
【宿主，你希望我做什麼？】
幸好，系統還在。
岳姍姍鬆了口氣，試圖讓系統幫她作弊。
【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。要怎麼解決？】
【宿主，根據算法。你現在最好的選擇是坦誠認錯，可以減少傷害。】
【認錯？】
岳姍姍沒忍住，她認錯？
【除了這個，還有別的辦法嗎？】
【目前看，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。】
【你就沒有什麼辦法，讓眼前這些人集體失憶，或者讓時間倒流，你可以把東西藏起來嗎？】
岳姍姍身上越痛，就越希望將眼前這些事翻篇。
【宿主，以上操作，相應積分要求過高。宿主積分不足。系統無法達成。】
【那能不能屏蔽我的痛覺？我真的很痛。】
【屏蔽痛覺需要5積分。宿主積分不足，系統無法達成】
積分積分。
什麼都要積分。
她要是有積分，她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？
【那我現在去碰岳舒虹，你可以幫我吸收她的氣運，轉化為積分嗎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