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舒虹到河邊時,岳姍姍已經站在那裡了。
河邊除了她,還有白天她見到的蘇陌尋。
她手上拿著根沙包:「小尋。我們一起玩吧。」
「好啊。」
蘇陌尋對著岳姍姍點頭,兩個小姑娘開始玩起了踢沙包。
岳舒虹沒有錯過岳姍姍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。
她想提醒蘇陌尋,告訴她岳姍姍不是好人。
可是她發現自己開不了口。
岳姍姍和蘇陌尋玩得很好,在蘇陌尋看不到的地方,岳舒虹卻聽到了岳姍姍和系統的對話 。
【系統 ,確定蘇陌尋也是氣運之人嗎?】
【確定。】
【我也可以要她的氣運?】
【當然。岳舒虹現在運勢已經到了谷底,宿主可以多吸收一個人的氣運來增長你的運勢。】
【那我要蘇陌尋的氣運。】
岳舒虹看到,岳姍姍借著和蘇陌尋年歲相近,一次又一次去找蘇陌尋玩。
結果就是蘇陌尋走路的時候會摔倒,吃飯的時候會噎到。
她爸爸蘇禹江,明明身體已經開始好轉了,卻又染上了風寒。
更在一個上午,去挑水時直接摔倒,摔斷了手。
好不容易手好了,又感染了風寒,一病不起。
岳姍姍沒有停手,岳舒虹看到,岳姍姍藉口要和蘇陌尋去河邊撈魚,把她帶到了河邊。
「小尋,你爸爸生病,一定沒胃口。我們撈幾條魚給他。也能讓他有營養。」
「好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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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陌尋已經因為連日的倒霉,消瘦得厲害。
但聽到岳姍姍的話,還是同意了。
岳姍姍裝模作樣拿了個桶,讓岳姍姍站在下游,她說自己去上游趕魚。
蘇陌尋在城市長大,自然是岳姍姍說什麼,她聽什麼。
蘇陌尋去了下游,乖巧的拿著桶在岸邊,認真的等魚上鉤。
結果就是岳姍姍早已經將河邊那塊石頭搬動過。
換了兩塊長滿青苔的石頭,不但光滑,而且還容易打滑。
蘇陌尋不知情,她按岳姍姍的吩咐,站到了那兩塊石頭上。
岳姍姍在上游,明明什麼魚都沒看到,她卻說:「小尋,我把魚趕下來了,你看好了,一定要撈到它們啊。」
「好。」
蘇陌尋只是回了這一個字,結果沒站穩,掉進了河裡。
蘇陌尋奮力的掙扎了起來,可是她不會水,加上冬天衣服穿得厚,她很快就掙扎不動了。
岳姍姍在上游,冷眼旁觀蘇陌尋落水。
她既沒有叫人,也沒有上前去拉蘇陌尋一把。
四下無人,岳姍姍一直盯著河面,直到蘇陌尋的身體徹底的沉了下去。她才換上一臉驚嚇的表情,一邊跑,一邊叫人。
「來人啊,有人落水了。」
「來人啊,小尋落水了。」
「救命啊。快來人啊。」
等大人來時,已經太晚了。
蘇陌尋被撈上來時,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。
蘇禹江看著沒有了氣息的女兒,直接瘋了。
「叔叔,對不起。都是我的錯。我應該阻止小尋的。她說,你病了,胃口不好,要是她能抓幾條魚回去,能給你補補身體。」
岳姍姍哭得十分傷心,一邊哭,還不忘一邊懺悔。
「叔叔,對不起,小尋讓我去上游趕魚,我沒能來得及救她。都是我的錯。」
蘇禹江根本聽不清岳姍姍的話,他只是不停的按壓著蘇陌尋的胸口,想讓她活過來。
「小尋——」
「小尋,你不要嚇爸爸。」
「小尋——」
下放沒有關係。
吃苦他也能忍。
被人為難,被人看不起,對蘇禹江來說都不是個事。
他還有女兒,他還有希望。
他相信世界不會一直這樣。
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,可以回到京市。
在那之前,他只要好好把女兒養大,好好照顧她,讓女兒能和自己一起熬過這些艱難的日子。
可是蘇禹江怎麼也想不到,他想的那些未來,再也不會來了。
女兒走了。
發現自己不管怎麼樣也救不回女兒後,蘇禹江瘋了。
他跳進了河裡,他要去找蘇陌尋。
被人撈起來後。他本就虛弱的身體看起來更加單薄了。
在秦尉州和崔竹青的安慰下,他終於不鬧了。
他抱著蘇陌尋回了牛棚,他給蘇陌尋穿上了乾淨的衣服。
其它人勸他,讓蘇陌尋安心的走,入土為安。
蘇禹江不肯,他把全部的人都趕走了。
到了晚上,他用刀直接捅進自己心臟,然後倒在了蘇陌尋身邊。
蘇禹江父女,就這樣沒了。
他們走了後,岳姍姍不知道是嚇到了,還是良心發現,倒是沒有再對崔家和秦家人出手。
又有可能,是因為他們兩家的孩子都是男孩子。
岳姍姍利用自己年幼的優勢,時不時去牛棚哭訴。
說都是她的錯,是她害死了蘇陌尋,也間接害死了蘇禹江。
她到底只是一個孩子,秦尉州和崔竹青只能盡力安慰。
一來二去,他們覺得岳姍姍這個孩子重情義,都那麼久了,還想著蘇陌尋。
後來也願意指點岳姍姍一二,連帶著崔行舟,秦墨淵兩個對岳姍姍也多了幾分照顧。
有崔竹青兩對夫妻給岳姍姍指點功課,她很輕易的在高考恢復後,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。
而蘇陌尋父女,就這樣成了岳姍姍成功路上的墊腳石。
【蘇陌尋死得真有價值。她的氣運,可不比岳舒虹差。有她們兩個人的氣運, 我一定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,只能看著岳舒虹過好日子。】
【當然。宿主,你有了岳舒虹的氣運,她的好日子,以後都是你的。】
【系統,明天我去看岳舒虹,你記得,繼續吸收她的氣運。】
得到系統 肯定的答覆,岳姍姍臉上儘是得意之色。
【哼,把她氣運吸收光。到時候,她的一切都會是我的。】
岳舒虹看著岳姍姍臉上的囂張,她恨得咬牙。
再也沒忍住,往前衝過去——
「岳姍姍,你害了我又害了蘇陌尋,你不得好死。」
可是還不等岳舒虹碰到岳姍姍的衣角,她直接一腳踩空了。
身體下墜的感覺讓岳舒虹睜開眼睛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漆黑的房間,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,讓她清醒過來。
她這才發現,原來剛才的一切,都是她在做夢。
岳舒虹按著心口。無比清楚的確定一件事。
她不是在做夢。
又或者說,那不是簡單的夢。
那應該就是上輩子,真實發生過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