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陌尋能感覺出來,岳舒虹沒有惡意,可她就是覺得不好意思。
岳舒虹卻沒忍住笑了。怪不得大人都喜歡逗孩子呢,這可太好玩了。
岳承勇兄弟三個站在牛棚外面,看著妹妹這樣的舉動,他們的臉色可太精彩了。
尤其是岳承禮,他最小,這會差點沒繃住臉上的委屈表情。
有他們幾個陪著妹妹玩還不夠嗎?
妹妹竟然還要找別人?
岳舒虹可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讓三個哥哥都醋了。
她簡單的逗了下蘇陌尋,很快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。
「好了,我已經告訴你我的名字了。你呢?你叫什麼?」
岳舒虹已經知道了,但還是要再問一遍。
蘇陌尋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場景,但是她本能的感覺出來,岳舒虹沒有惡意。
「我叫蘇陌尋。」
「蘇陌尋,你的名字真好聽。好,我們已經互相知道名字了,那就是朋友了。以後我叫你小尋,你叫我小寶吧。」
蘇陌尋:這麼簡單就是朋友了嗎?
「小尋,我要先回家了。我明天再來找你玩。」
蘇陌尋沉默,她剛到了這個新環境,整個人都還處在一種迷茫無措的狀態。
岳舒虹太熱情了。熱情到她有些吃不消了。
岳舒虹知道,讓蘇陌尋一下子接受自己,不太現實。
不過沒關係,她有得是耐心。
從牛棚離開,岳承義看著空了大半的背簍,有點不捨得。
岳承勇年長兩歲,他看著岳舒虹,臉上的表情有幾分沉重。
「小寶,你為什麼要和那個小妹妹當朋友?」
「大哥,你不覺得她長得特別好看嗎?」
「你更好看。」
岳舒虹覺得,自己家三個哥哥對她,就是上輩子她聽過的一句話,叫濾鏡太厚了。
「胡說,明明是小尋更好看。」
「不。小寶好看。小寶最好看。」
最小的岳承禮開口,在他心裡,小寶就是最好看的。
「小寶。」
岳承勇一直覺得岳舒虹早慧,他是真不信岳舒虹只是單純的因為蘇陌尋長得好看,就跟她交朋友。
岳舒虹在心裡嘆氣 。
她總不能說,她想搶在岳姍姍前面和蘇陌尋交朋友。
一旦和蘇陌尋玩得好了,就能最大程度的待在她身邊,就可以幫她避開岳姍姍了。
「你們昨天沒聽到村長伯伯的話嗎?」
「什麼?」
昨天人來人往的,村長講了那麼多話,他們是真沒注意除了讓他們離牛棚的人遠一點,還說了其它的什麼。
「蘇陌尋的爸爸是個醫生。」
其實這話王志華沒說,但是昨天王志華說了那麼多話,岳舒虹真的張冠李戴,她相信岳承勇幾個也不可能去追問的。
「醫生怎麼了?」
岳舒虹看著三個哥哥,有點無語。
「你們看,二伯母得罪了鄭大夫,鄭大夫直接不給三丫看病了。三丫燒了兩天,是靠著自己扛過去的。」
「得罪了醫生,多可怕 啊?現在我們跟二伯母家,看起來可是一家人。這萬一以後有點什么小病小痛,鄭大夫也不肯給我們治病,怎麼辦?」
「現在不正好了嗎?蘇陌尋的爸爸是醫生。我們跟她打好關係,萬一以後家裡有人生病,不就不愁了嗎?」
這話實在不像是一個五歲孩子說出來的。
但岳舒虹沒辦法了。
更何況這確實也是一個原因。
家裡人現在都好好的,自然也不用去找鄭天實。
但萬一他把自己一家和二房一家綁定在一起,以後自己家有人生病不給他們看——
岳承勇看著岳舒虹。
「小寶,哥哥會保護你,不讓你生病的。」
「大哥,你沒聽奶奶說嗎?人吃五穀雜糧,哪有不生病的?我們跟蘇醫生打好關係,有……總不會錯。」
岳舒虹本來想說有備無患。但這個詞語可真不像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能說出來的了。
「小寶真機靈。」
岳承勇發現,自己可沒想到這一層。
「小寶真聰明。」
岳承義立馬跟上。
「小寶最好。」
岳承禮會的詞彙最少,不影響他是個妹吹。
岳舒虹看著眼前的三個哥哥,突然伸出手。
「不過我們都要保重身體,千萬不能生病。」
「保重身體,不能生病。」
岳承禮是妹妹說什麼,他說什麼。
岳舒虹又笑了,有三個無條件支持自己的哥哥,真好。
回到家,東西少了也不用和誰交代。
反正他們本來就是小孩子,撿柴撿多撿少,葉梅都不會說。
倒是看到他們又摘了這麼多野梨子,還有金銀花,讓葉梅十分高興。
岳海生現在在礦上上班,那個工作累不說,天天跑來跑去,這麼熱的天,火氣 肯定大。
有這些金銀花,正好曬乾了泡茶給他帶到礦上喝了去火。
「媽,這些可都是小寶認出來,才摘回來的。」
「小寶真能幹。」
葉梅在女兒臉上親了一下。
岳舒虹今天被三個哥哥誇了一路,回來葉梅又夸,這誇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,該關心的事,還是要關心一下。
「媽,三丫姐好了嗎?」
「沒呢。燒退了。人還蔫蔫。今天上午我看著她好像出了屋門,不過人還沒到院子,就被門檻絆了一下。你二伯母可生氣了,讓她別亂動,回床上躺著。」
葉梅想到岳三丫那個慘狀,心裡的氣都消了一點。
「躺著好。傷得那麼重,就好好躺著吧。」
沒時間出來,也就沒機會作妖和害人。
***
蘇禹江,秦尉州和崔竹青帶著一身疲憊回了牛棚。
姜心語和安若素也跟著回來了。她們身後跟著秦墨淵和崔行舟。
兩個男孩子都明白現在不一樣了,早上看著媽媽出去幹活,他們也跟著去了地里幫忙。
只是到底還小,哪怕只是幫忙翻了幾下地,兩個男孩子這會也感覺到胳膊酸,手也麻。
「我去燒水做飯。」
安若素腰都要直不起來了,她當了這麼多年老師,一直養尊處優。
這樣重的農活,對她來說是第一次。
「我去幫忙。」
姜心語跟在後面。
秦尉州臉色不是很好看。他才半天時間,他開始懷疑自己。
他真的能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撐下去嗎?
懷疑人生的,不光是他,還有崔竹青。
教了一輩子的書,第一次知道自己算是個廢物。
才挑了半天的糞,就吃不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