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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夢回

2026-09-03 13:38:32 作者: 莫汐若靈

  這個晚上琴酒睡得很不安穩。

  突如其來的重生,除了疼痛外,沒有更多真實感。

  他都懷疑這是不是自己臨死前的走馬燈。

  而握住那位先生的手,也改變了他與組織的最初連接。

  再加上這個陌生的莊園……

  琴酒覺得自己一半在失眠,一半又因為身體的狀態不得不沉睡。

  於是很清晰的,他察覺自己在做夢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伏特加被絆住了,預想中的接應沒來。

  而他自己的安全屋,卻被安置了炸彈——組織有內鬼。

  一切都說明,這是個精心設置的、針對自己的陷阱。

  琴酒扶著左臂,脊背依靠在牆壁上,冷靜又惱怒的想。

  有從不離身的防彈衣,遠距離的狙擊打斷了他兩根肋骨,大概是察覺到戰績較差,那槍口微微轉向,開始針對琴酒的左手。

  殺手是左利手,右手雖然也能用,但沒有左手強。

  為了保持行動便捷,不至於臃腫,防彈衣都是背心,不會保護沒有要害的四肢。

  對危險的敏銳直覺讓琴酒躲過了幾發狙擊,然而對方的槍明顯是改裝過的,威力沒有削弱太多,竟然能夠連發。

  這份稍顯熟悉的威脅,讓琴酒想到了已經死掉的黑麥威士忌,如果真是他,那基爾就是老鼠。

  可惜無法驗證。

  連發的狙擊讓人無從躲閃,琴酒的肩膀被洞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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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慶幸的是,這是好處理的貫穿傷,子彈沒有留在身體內,也沒有傷到動脈,不會有生命危險。

  糟糕的是,這處傷口明顯影響到左手的使用,如果他能夠得到及時治療,或許日後還能拿起槍,若是……

  追擊的腳步急促響起,是一個人,對方很快在牆後不遠的地方停步。

  顯而易見,別說他根本沒機會治療,甚至連逃出生天的概率都極低。

  琴酒心裡冷嗤一聲,低下頭用刀片在襯衣下擺撕開一條布當做繃帶。

  潔白的布條很快染上鮮紅,他用嘴咬住一端,纏了兩下後完全不在乎傷口的傷勢,狠狠的打了個死結。

  止血最重要,再失血下去,他會暈倒。

  琴酒不能容忍自己落在敵人手中,他需要保持清醒。

  牆外的人沒有輕舉妄動,也許是等其他人包圍,也許是有別的打算。

  琴酒暫時無暇理會,他需要趁著機會把傷口處理好。

  這裡是他計算出的狙擊手的盲點,暫時不會受到攻擊,但只要給時間,對方也可以換個位置,重新瞄準他。

  「……琴酒,我知道你在這裡。」

  一個頗為陌生的聲音道,清亮帶著朝氣,明顯是少年人。

  公安、FBI、CIA那些老鼠中,還會有未成年?

  就算有變聲的技巧,但此時此刻,根本沒必要用這份技巧來糊弄他。

  琴酒迅速做完手上的事,他微微用力撐起身體,腳下走了兩步,又轉入一個角落。

  如果那個狙擊手已經換了地方的話,估計只會發現飛快閃過的黑風衣一角。

  琴酒不想聽敵人絮叨,無非是勸降或者拖延時間,他沿著牆邊無聲無息地移動,然後翻窗進了自己的安全屋。

  槍聲隨即響起,但只打到了窗台,迸發出細碎的粉塵。

  這屋子快要倒塌,之前琴酒被炸彈逼了出來,現在他又返回,把搖搖欲墜的鋼筋水泥當做掩體。

  這會兒,他終於可以喘口氣。

  那把狙擊槍用的是常規子彈,不是反器材武器,不會把他的屋子炸個窟窿。

  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手榴彈,但很明顯,外面那個最快追來的敵人沒有隨身帶著這個小巧的玩意。

  不是日本公安、也不是美國佬,到底是誰?

  「束手待斃吧琴酒,你已經被包圍了,不要期待會有的接應。」那個年輕聲音隔著門道。




  「組織已經自顧不暇。」

  「就算是你們的boss,也已經在我們的掌握中。」

  琴酒本來絲毫不想理會,只當是蒼蠅在嗡嗡叫。

  他在廢墟上尋找能夠使用的補給,雖然已經窮途末路,但通往地獄的路上能多帶幾個人的話,也不算虧。

  ……可對方提到了boss,琴酒的動作不由一頓。

  他冷嘲一笑:「是嗎?拿boss的信息騙我,是等著被戳穿嗎?」

  沙啞低沉的聲音終於響起 ,冒險停留在門口花壇旁的年輕人鬆了口氣:只要琴酒願意搭話,那就說明勸降有希望。

  他飛快的繼續就這個話題聊下去,胸有成竹的透露組織藏得最深的秘密。

  琴酒聽到鳥取的時候還不太敢肯定,但等聽到boss名字是「烏丸蓮耶」的時候,他心中一沉,基本確定對方說的是實話。

  他還記得十七年前的羽田浩司案。

  朗姆這個廢物!

  一定是從他這裡泄露的吧 ?

  還是說,是失蹤的貝爾摩德?

  琴酒不得而知,但他清楚,組織不能沒有boss。

  雖然換一個也無所謂,可若是那位先生真的是烏丸蓮耶,那便意味著,這個執掌組織近五十年的boss,對於組織的烙印有多麼深——這意味著誰也無法接替他的位置!

  那是組織無可取代的首領。

  而在現在大廈將傾、風雨飄搖的現在,boss更是不能出事。

  「轟——」

  門被大力掀飛,琴酒瞳孔緊縮,看到一個泄了氣的皮球隨著那門落在室內。

  什麼鬼 ?

  一個足球?

  他目瞪口呆,下意識看向門口,空無一人。

  「……你是誰?」

  琴酒緩緩問道,呆滯的思維重新開始流動,這屋子不再安全,他的手本能的摸向口袋,腳向門口移動。

  「我叫工藤新一,是個偵探。」

  在這個聲音落下的一瞬間,琴酒拉開了風衣口袋裡手榴彈的拉環,他的目光落在花壇上,瞧到了一個支棱出來的發揪。

  找到你了。

  小老鼠……

  琴酒咧開嘴角,故意掐著最後2秒扔出了手榴彈,轟然炸開的花壇四分五裂。

  距離太近了,衝擊波撞擊過他的胸骨,本就斷裂的肋骨再次受到重擊,越發劇痛。

  琴酒咳嗽幾聲,吐出帶著血絲的唾沫,他扶住胸口,趁著煙塵瀰漫,從安全屋的密道撤離。

  稍遠的地方,臨街的路面停留著一輛不起眼的車,灰撲撲的已經許久不曾啟用。

  琴酒避開可能會有的搜查,他啟動發動機,如同離弦的箭一般,駕駛這輛汽車飛快奔向基地。

  不是完全的組織基地。

  而是一處……以美軍作為掩護的基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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