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三個神秘盟友的大略介紹說完,書房內對美國分部的談話繼續進行。
受歷史遺留因素影響,組織的高層扎堆留在美國,直到組織的觸角飛快蔓延到世界其他地方,勢力龐大,卻也變得臃腫。
到了現在,組織的最中心依舊是美國。
此外還有歐洲、亞洲兩個稍遜色的核心,目前已經在英國和日本初步設立橋頭堡,正處於隱蔽積蓄力量階段,只等時機成熟便迅速擴張。
歐洲這塊,烏丸蓮耶暫時沒有假手他人,親自掌握,他曾經意圖讓新任尼格羅尼接手,但現在這個想法已經宣布失敗。
亞洲那邊朗姆一直有競爭的想法。
但在初代尼格羅尼身亡後,他接手了美國的大部分勢力,一時也就看不上亞洲的地盤,只顧著繼續消化原本屬於尼格羅尼的勢力,並蠶食貝爾摩德所屬的那部分。
此時組織的情報、行動和實驗三部分並未和地方分部分離,掌握了美國分部,就相當於一家獨大,這是朗姆難以拒絕的誘惑。
琴酒一邊聽一遍默默回憶,上輩子他在組織的孤兒院待了數月,之後便是訓練營的六年,從十二歲多開始執行一些小任務,才慢慢接觸到組織的真正內核。
那時候組織在歐洲的發展正是如火如荼,不僅僅是和當地黑幫、企業競爭,還引起了官方勢力的關注,主要是美國CIA、德國BND和英國MI6,給組織製造了一些麻煩。
等到數年交鋒歐洲穩定下來後,琴酒也拿到了代號,被調往美國。
在美國他待了近十年,成年時額外擔任了宮野志保的監護人,沒等對方拿到博士學位,他又被調去日本。
歐洲分部的核心在英國,其他分部要再低半級,受到英國協管。
其管轄範圍輻射至非洲和部分亞洲,名義上由一名高層白蘭地負責,但此人許多年沒露過面,管理鬆散。
琴酒隱隱聽說,似乎與代號後的成員更換頻繁有關。
那時他已經不經常去歐洲,所以對此關注不多。
歐洲分部猶如散沙,因此戰鬥力較弱,對於組織中的派系之爭,始終保持著明面上的中立。
現在聽到歐洲部分由先生親自掌管,琴酒立刻意識到,那個白蘭地應該是先生的心腹。而所謂的更換頻繁……不會是和尼格羅尼類似的情況吧?
琴酒覺得之後得多注意一下這方面,他隱隱嗅到了叛徒和老鼠的味道。
再想想朗姆和boss的爭鬥,琴酒不由暗自嘲笑。
看來那個傢伙一點都沒有占到上風呢,歐洲分部明顯是boss暗中操縱,但這件事居然無人知曉。
先生對於組織的掌控,只是比較低調,但遠比琴酒想像的更深。
至於對方提到的臥底「白名單」,這件事琴酒不算一無所知,畢竟殺誰、殺不殺,他一直都是聽命行事。
當然,現在的歐洲還不是他印象中的模樣。
……
「朗姆已經老了,越發糊塗。」
先生淡淡評價道,對於曾經的夥伴,他還是有幾分容忍的,但這不代表他會一直坐視對方發瘋。
「讓實驗室的主管Spirytus給朗姆傳訊,永生藥劑有了重大進展。」
貝爾摩德一挑眉:「現在的藥劑是針對烏丸家族的血脈特製的,朗姆使用會有效果?」
「那就看他的命運了,畢竟實驗用藥總有一定的失敗機率。」先生不帶感情的道,臉上卻仍掛著常見的溫和笑容。
「看在他曾經為組織立下的汗馬功勞的份上,我允許他的後代繼承『朗姆』的代號,接手美國分部。」烏丸蓮耶摩挲著沙發扶手,慢條斯理的繼續道:「只是年幼的烏鴉無法肩負過於沉重的負擔,組織的其他部分應該劃給其他成員負責。」
創立組織的兩名高層身亡,再排除那三個所謂的盟友後,剩下的只有烏丸蓮耶和貝爾摩德。
這才是改革組織結構的好時機。
琴酒若有所思,他忍不住懷疑前任尼格羅尼的身死是不是還有隱情,否則朗姆怎麼如此輕鬆就把現任尼格羅尼拉攏到他那一邊?
他沒在這個疑問上多想,反正無論結果如何,兩任尼格羅尼已死、代號已經暫時封存,它代表的意義已經不復存在。
貝爾摩德看了看自己鮮紅的指甲蓋,之前險些被朗姆算計的事她還記在心裡。
「您這麼處理的話,萬一接任的朗姆又把仇恨放到您身上,難免還要折損人手。」
女人嫵媚的撩了撩捲髮,眸光閃過冷意,像是一條美女蛇。
「想必接到消息的朗姆,很會樂意把東西搶回來。」
烏丸蓮耶承認這條建議有操作性,但是這麼搞的話,難免要和FBI斗上一場,到時候死的人多了,對於組織也是威脅。
「你考慮過如何善後嗎?」
「忠心於朗姆的人,還有留下的必要?」貝爾摩德冷淡道,沒有把那些人命放在心上。
「至於其他人,我還有一個隱藏的基地,可以先讓他們避開。」
「只要不留下活口,攀扯不到更多人。」
烏丸蓮耶思索片刻,終於作出決定:「那就按你說的辦吧,組織成立這麼多年,也該拿出一些成果給美國那邊的盟友看看。藥劑的成功率標成動物實驗的結果,那些貪生怕死的傢伙不敢真的上陣,如果他們也用動物做驗證的話,想來會得到非常滿意的結論。」
等過了這段時間,再慢慢從美國把大本營轉移出去。
曾經的利好條件,隨著時間流逝已經變成了限制組織發展的桎梏,必須要搬到美國控制更弱的地方去。
但也不能徹底斬斷聯繫,戳到「盟友」的痛腳。
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……日本。
不過這件事不著急,起碼要等朗姆引發的動盪結束,組織的機構調整完成的差不多,再開始行動。
現在的當務之急,還是要把美國穩定下來。
「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?」
「明天就走。」
貝爾摩德道,目光轉向基本保持安靜、認真傾聽的琴酒,忽然笑著發出邀請:「要一起去嗎,小陣?」
烏丸蓮耶欲言又止。
琴酒卻霎時意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