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付朗姆的計劃暫時告一段落,剩下的要等朗姆上鉤後才好進行下一步安排。
時間暫時定在2月末到3月初。
這期間會發生一件著名事件,FBI位於費城的辦公地點被人入侵,盜走了一千餘份機密文件,並且之後有選擇性的向媒體爆料。
琴酒給烏丸蓮耶的筆記本上有記載這件事,它曾經在訓練營里被教官當做教學材料。
這件事當然與組織無關,但卻能利用。
只要在那伙人向媒體爆料的時候加點東西,就可以讓朗姆自然而然的獲得關於FBI以及永生藥劑的情報。
烏丸蓮耶已經派人去費城蹲守了,那些機密文件他同樣想知道內容,可以的話他準備和那些人合作一番。
這件入侵事件,直到許多年後仍未披露內情。
琴酒也不清楚入侵的人到底是誰,但他知道地點,這就足夠了,想來boss派去的人能夠發現一些線索。
這段時間也不能閒著,貝爾摩德會找機會給朗姆一點麻煩,讓對方無法輕輕鬆鬆的調集力量。
比方說挑撥外敵、內鬥損耗,甚至還可以讓boss以自己的名義下一些不容拒絕的麻煩任務,來消磨朗姆的精力,讓他疲於應對。
這是對朗姆。
對普通的、沒有站隊的組織成員,則可以藉口特訓、進修、臥底、執行任務等多種方式,將他們調離風暴眼,甚至還可以大方的表示,最近允許休假,只要滿足條件的都可以報名,費用全部報銷。
還剩下的就是朗姆那一系的人手以及運氣不行的倒霉蛋。
總得有幾個湊數的來麻痹朗姆的神經,否則他該發現不對勁了。
組織在美國分部的成員並不集中,紐約也只是因為得天獨厚的條件,基地格外多罷了。
所以這種程度的調動不會觸動朗姆的警戒,貝爾摩德作為高層同樣有權利派出任務,而一些中層幹部,也會配合著拉上其他人,湊成小隊行動——這樣一來不需要太多理由,就能把不相干的人員調開。
這方面的事貝爾摩德全權負責。
「干邑,你來說說實驗資料的情況。」烏丸蓮耶看向查爾斯。
聽了一肚子機密的干邑已經有點大腦放空,反正他聽來聽去,也沒找到和他相關的內容。
干邑正襟危坐,趕緊低頭又掃了一眼手上的報告,這才匯報導:「boss,經過我們四個人的整理,目前缺少的資料已經列在紙上。一共少了468份資料,其中328份是關于貝爾摩德的,另外的118份資料是早期的Silver Bullet實驗數據以及一些靈感記錄。」
「最後2份資料是最重要的,關於Silver Bullet一種核心成分的提取方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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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邑說到這裡,餘光看了一眼boss雖然沒有變化但卻明顯給人以陰沉感的臉色,心裡打了個突。
「……資料還能恢復嗎?以及丟失的這兩頁,會不會讓其他人掌握關鍵技術?」烏丸蓮耶直接問道。
「百分百恢復是不可能的,那是老師的手稿。但是您知道,提取方法我已經學會了,可以默寫下來。」
干邑急忙道,至於別人能否掌握,他不太確定的道:「如果對方是天才的話,或許能學會一點吧,這個沒有辦法給您一個肯定判斷。」
烏丸蓮耶微微蹙眉。
會議室一時沒有人說話。
沉重的氣氛令干邑覺得有些難受,他張了張口,又說道:「這種核心成分能夠強化端粒酶的活性,增強細胞壽命;配合活化鹼基,也就是另一種成分,可以促使年輕化的細胞增殖,從而實現返老的目標。」
「另外,兩種成分發生作用時,會導致大量細胞程序性死亡,所以還需要一個『控制器』來進行調控,否則這種藥物的致死率可以高到近99.9%。」
其實就是百分百的致死率,但是干邑沒有武斷的下結論 ,畢竟永遠都有意外發生。
也就是說,即便偷走資料的人能夠掌握上面的核心成分製造技術,它還少了一個活化鹼基以及「控制器」的配方,而即便拿到後兩者,如何調配、如何組合依舊是個棘手的問題。
這些無法解決的話,那製造出來的就是一款毒藥。
烏丸蓮耶放下心,隨即又覺得這藥效似乎有些既視感,他不由看向琴酒,兩個人目光一觸,表達了一個意思:APTX4869?
——看來在另一個「我」的世界,沒有琴酒提醒,他大概沒有及時發現問題。
留在實驗室的資料最終被毀掉了,而保留下的反而是被朗姆通過威爾德竊走的那些。
真是諷刺啊。
烏丸蓮耶心想,沒想到朗姆還算做了一件「好事」。
遺失的資料還可能奪回來,那是朗姆辛辛苦苦才弄到手的寶貝,絕不可能輕易拱手讓人。
只要資料在朗姆手裡,那就等於在組織手裡。
遲早還會物歸原主。
干邑說完了具體情況,再次閉上嘴。
更詳細的解說就沒必要了,在場的另外三人都聽不懂。
「這麼說的話,我們暫時不用太緊張。」貝爾摩德嘗試緩和氣氛。
烏丸蓮耶輕輕頷首,確實如此。
但是——「資料不能留在美國。」
先生說道,他現在很擔心這些寶貴的東西再次出事,美國有朗姆還有那些地頭蛇盟友在虎視眈眈,稍一疏忽,曾經的事故就會重演。
畢竟背後還有個不知名的推手在。
那個存在絕對不想他對永生的研究能夠成功。
烏丸蓮耶記得琴酒說過的話,目光微沉。
兩次資料損毀,讓研究成果幾乎完全湮滅,只靠著逆推,留下一個被當作毒藥使用APTX4869。
多少人的心血付諸東流,最後功虧一簣。
琴酒是最明白烏丸蓮耶想法的,他提醒道:「先生,小心天氣。」
萬一運輸途中再來一次暴風雨,那這些脆弱的東西可能會湮滅於天災。
「我會小心的,如果真到了這個地步……」
烏丸蓮耶收斂了慣常的溫和表情,胸中戾氣橫生,他冷冷道:「那就不死不休吧。」
祂是有偏愛的,不是嗎?
貝爾摩德和干邑不明所以。
琴酒卻低笑出聲,他喜歡這個宣戰口號。
「啊,我都有些期待了。」
琴酒頓了頓,最後又把玩著手裡的烏鴉面具,語氣漫不經心。
「……不過還是先生的願望更重要,希望這次一帆風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