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後,貝爾摩德通過收音機,得到了最新情報。
琴酒已經在二樓健身房完成了今天早上的熱身運動,此時正在三樓收拾東西。
他的臥室就啟用了一天,裡面私人物品較少,除了先生新添置的服裝。
琴酒仔細的檢索了一遍有沒有頭髮之類的生物檢材遺留,之後就把床單被罩枕巾枕套這些全都卷吧卷吧扔進了一樓的洗衣房。
其實這個時候DNA測序技術還沒有出現,不過琴酒小心慣了,也不想打破自己的習慣——謹慎些總沒有錯。
更換新的床單被罩這些事就讓貝爾摩德那女人自己做。
琴酒心裡想道,他又把衣櫃打開,有些煩惱的看著裡面懸掛的一套套衣服。
都是先生後來讓人放進去的。
各種適合兒童的服飾,大都比較正式和嚴肅,符合琴酒的喜好——反正比貝爾摩德買的那些要好多了。
這些衣服當然不能留在房間裡。
琴酒想了想,先走到先生的臥室。
他打開柜子看了看裡面放置的東西,大概因為烏丸蓮耶很久沒有光顧這裡,很多衣物都是嶄新未開封的,並且數量不多。
琴酒把衣架上的西裝、休閒裝往右側移動,給自己空出了一半位置。
這樣,他就可以把另一間臥室衣櫃裡的衣服轉移進來。
等琴酒把東西都收拾完畢的時候,他聽到貝爾摩德在一樓喊他。
……
收音機還在沙沙作響,但是沒有新的聲音傳出。
琴酒看到貝爾摩德指尖尚未點燃的香菸,淡淡道:「不要在先生這兒抽,他不喜歡煙味。」
「OK~」
女人沒有爭辯,對於烏丸蓮耶的喜好她自然也清楚,不過她沒想到,哪怕boss不在,小陣都這麼維護。
當然,在小孩子面前抽菸也不好。
貝爾摩德笑了笑,眉宇間雖然還帶著幾分愁緒,但很明顯,沒有烏丸蓮耶的威懾,她的神態輕鬆多了,恢復了一些活力。
那支女士香菸她沒收回去,就拿在指間把玩。
「剛收到消息,工作室那邊發生了命案,是昨天夜裡的事。」
為她服務的這家工作室場地寬敞大氣,不僅可以辦公,還能住宿。
除了已經結婚的幾人外,剩下的單身人士都喜歡住在工作室,不僅上班方便,還能省一大筆租房支出。
雖說這些員工並不缺錢,但比起在家閒著無事,還不如待在工作室聊天。
貝爾摩德又不壓榨她們,只要該工作的時候把手上的事情辦妥當就行。
「死者是一名保安,凌晨被發現死在廁所,背後中刀,初步斷定是他殺。」
貝爾摩德嘆了口氣:「伊迪莎她們膽戰心驚,很快就在警察的詢問下,交代了我登記的那所別墅。」
工作室的員工是照章辦事,她雖然說過要隱瞞住所,但對於警方的質詢,只是普通人的伊迪莎等人自然老老實實說明情況。
那個別墅本來就是個幌子,但距離貝爾摩德真正的安全屋極近。
為了防止警方擴大排查範圍,貝爾摩德趁著事情尚未發酵,就趕緊離開。
這可不是一般的案子,此時突然發動,背後一定有朗姆的影子。
警察不僅不會糊弄了事,還會故意擴大嫌疑範圍,試圖從茫茫人海中網到貝爾摩德這條小魚。
她當然不能讓朗姆如願,但正面抗法也會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,對她的副業不利。
因此最佳的辦法就是不出面,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,等事情平息後,再以無辜的姿態出場。
琴酒聽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,指出關鍵:「朗姆越來越肆無忌憚了,組織對他的約束力在快速下降。」
以往還顧忌重重的朗姆,行事風格變得更加大膽。
「他是故意的,他要廢了你的行動力。」
琴酒一針見血道。
貝爾摩德的女明星身份既是掩護,也是桎梏。
如果她不準備丟掉這層身份的話,那麼就得受到名人效應的影響。
朗姆這一舉動讓貝爾摩德無法正式出面,而以現在的通訊方式來說,貝爾摩德想要及時和下屬聯繫、溝通情報,就會變得非常不方便。
電台、電報、固定電話,這些都有限制,還可能被竊聽。
靠人來傳信的話,速度較慢不說,還容易暴露。
貝爾摩德臉色陰沉下來,喃喃道:「麻煩死了,朗姆這個老傢伙,心機還真是深沉。」
琴酒聞言倒是瞥了這女人一眼,心裡暗忖:莫非就是在這之後,貝爾摩德萌生了學習易容的想法?
沒有千變萬化的面孔,女明星的身份看著光鮮亮麗,但對組織的貝爾摩德來說,那點好處根本是得不償失。
就這,這女人還想拉他下水,讓他也站在鎂光燈下。
……哼。
琴酒暗自嗤笑,他一點也不喜歡在臉上塗塗抹抹,當個連真心都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的遊魂。
貝爾摩德這縷黑色幽靈,要麼就徹徹底底的融進黑暗,要麼……就在陽光升起的時候灰飛煙滅吧。
先生現在可不想再看到一個搖擺不定的隱患。
和烏丸蓮耶就貝爾摩德的事溝通過、得到確切答案的琴酒現在已經不把貝爾摩德視為自己進步的阻礙。
不過幫忙「提純」一下,就當是來自共事多年的那點同事情了吧。
琴酒想到這裡,很是「好心」的提點道:「你的特徵太明顯了,貝爾摩德。」
「有沒有想過學習易容呢?」
「不老魔女再多個『千面魔女』的稱號,應該也是很相得益彰的吧?」
貝爾摩德眼睛一亮,這倒是個好主意!
雖然遠水解不了近渴,但是化妝和易容,本就是相關聯的,她做不到易容那樣的改頭換面,可偽裝成另外一個差距不大的人,卻綽綽有餘。
她這麼多年的戲並非白演。
化妝加上演技,足以讓她變換身份。
「小陣,你真的是姐姐的驚喜呢~」
貝爾摩德肉麻兮兮的道,她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,琴酒卻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「你要是想親我,就打住。」
琴酒看著貝爾摩德有些灼熱的視線,立刻說道。
他的目光轉移到女人受傷的手臂,語帶惡意的警告:「我不介意在你撲過來的時候,給你傷上加傷。」
見狀,貝爾摩德只得遺憾打住。
她鬱悶的想:
小陣越來越兇悍了——怎麼就只對先生喵喵叫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