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丸蓮耶聞言,便讓人去看小洛克菲勒和雷蒙兩人是不是已經換完衣服,是的話就把他們請到會議室。
等待還需要一段時間,工藤優作再次開口,他心裡還有不少疑問,乾脆從頭到尾弄清楚。
「推理中,掌握確切且充足的情報,是非常必要的。」
「雖然白馬警視正和諸星警視已經做了簡單介紹,但我還想多詢問幾句,關於那個失蹤的遊輪乘客。」
羽田浩司死之前,就在為這件事忙碌。
工藤優作有種說不清的直覺,他認為這個失蹤的乘客或許是個破解謎題的關鍵。
大衛船長插口道:「其實聽了這麼多,我沒發現有哪裡不對。但看工藤同學的態度,似乎已經把一起意外事件,當做謀殺案來定性嘍?否則的話,應該不需要關注另一個失蹤的乘客吧。」
工藤優作對大衛不太友善的態度沒有動怒,而是冷靜道:「並沒有,我只是想弄清楚事實。」
「遊輪多出一個離奇死亡和一個神秘失蹤的乘客,對於您和背後經營者來說,沒有什麼利處。」
「如果能把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,還遊輪一個清白,不是更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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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畢竟羽田浩司先生的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,船上這麼多人,羽田浩司先生又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,口口相傳再加上媒體煽風點火,想必會有許多人翹首以待,希望能夠儘快得知真相。」
「您說對吧,遊輪背後真正的主人,這位尊敬的不知名先生?」
工藤優作口才很不錯,把大衛船長說的啞口無言,最後更是把話題拉到了烏丸蓮耶身上。
「有些道理。」
先生淡淡道:「這艘遊輪在最近兩日剛剛完成交接,我真正成為它的主人滿打滿算不過一日。」
「這只是一件象徵友誼和合作的贈品,如果壞了,我也不是特別心疼。」
工藤優作心中一沉。
「不過……」
烏丸蓮耶話鋒一轉,他露出溫和的表情,語氣也稍稍和緩。
「發生今日的意外並非我所想見,為了不影響我和其他投資夥伴的關係,還要拜託幾位徹查此事,免得生出隔閡。」
白馬、諸星等人不由頷首,來之前對於烏丸家族的一些成見和芥蒂也有所消弭。
看來經過快十年的修身養性,又有了繼承人,小烏丸先生總算不像案卷中記載的那樣,殺性過重。
幾人對視一眼,白馬主動道:「烏丸先生放心,我等一定會竭盡全力,不會影響您和其他人的協議。」
工藤優作沉下去的心又升了回去,慢了半拍,他才同樣表示會全力以赴。
烏丸蓮耶捏了捏琴酒的手心,他發現在聽到白馬信昭的話後,工藤優作看自己的眼神略微閃爍。
先生心中一動:難道工藤優作知道他自己的身世?
否則的話,面對初次見面的烏丸先生,不應該表現出異樣才對。
琴酒攥住先生的手,微微用力。
他同樣發現了工藤優作幾乎一閃即逝的異狀,心裡做出的猜測與烏丸蓮耶一致。
大衛船長開始詳細講述失蹤乘客的情況,包括乘船登記時女工作人員麗莎發現的不對勁,以及之後的發展。
「……對了,失蹤的遊客叫赤井務武。」
羽田康晴的神情驟然一變,工藤優作立刻看向他,詢問道:「羽田先生認識失蹤的人?」
「我……」
琴酒踢了旁邊的羽生二郎一腳。
保鏢「嘶」了一聲,打斷了羽田康晴的話。
等其他人的目光轉過來,羽生二郎的腦子才轉過彎。
他有點結巴的道:「那個,我是想說,羽田浩司跟我們說過,他和赤井務武曾經有過一面之緣,所以認識。」
這事其實換黑澤松來做更好,奈何管家仍未返回。
琴酒如果親自開口,說的太流暢的話就顯得他之前表露出的「懼怕」有點假。
當著這麼多人,琴酒並不想秀一秀自己的演技,所以乾脆讓羽生二郎開口。
羽田康晴本來還想著要不要隱瞞,這下瞞不過去了,只得承認確實認識赤井務武。
「我們是在英國認識的,他當時是一位留學生,至於別的,我不太清楚。」
羽田康晴緩緩道,沒有表露赤井務武的真實身份是MI6。
在此之前,他並不清楚失蹤的人是誰。
但現在,羽田康晴不由心中惴惴,難道赤井務武是在執行某個MI6的任務?
而且……當時用摔落的咖啡杯轉移大家注意力的人是美國人。
莫非浩司是牽扯進英美之間的隱秘行動中,被人滅口?
羽田康晴忍不住握緊拳頭,儘量不讓自己出現異樣情緒,但背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。
「那羽田浩司在得知失蹤的人是赤井務武后,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?」
工藤優作繼續追問。
羽生二郎有些茫然,片刻他問道:「哪種算特別?」
他跟羽田浩司壓根是第一次見面,怎麼會清楚對方的行為舉止,哪些正常,哪些不正常!
工藤優作對上大個子保鏢的眼神,無奈道:「你把他得知赤井務武的名字後,所做的事說一遍,我來判斷。」
羽生二郎懂了,他回憶著道:「聽到名字,他突然停步,陣少爺就問他是不是認識那個人。」
工藤優作投向烏丸陣一眼,對這個男孩的聰慧有些詫異。
真不愧是大家族的繼承人,竟然率先發現羽田浩司的反常。
「然後他就解釋,只是和赤井務武有一面之緣。」
羽生二郎接著道:「陣少爺建議我們幾個分成兩路,去挨個查看貴賓艙的住房。」
這件事在組局玩牌後,烏丸蓮耶玩笑般跟其他人提過一嘴。
因為只是暫住,而且大多數房間都有僕人留守,所以此時得知烏丸陣等人的所謂調查失蹤遊客,是準備上門查看房間,他們也不是特別在意。
可能小洛克菲勒兩人會遺憾痛失良機,不過這會兒他們還沒來。
倒是土門信介的臉色僵了一瞬,但很快便恢復正常。
「羽田浩司先生就說,他要先回房間一趟。」
「他回房是要做什麼?」
工藤優作眼睛一亮。
「沒幹什麼,就四處看了看,陣少爺還問他是不是有什麼發現,羽田浩司說沒有,然後我們就鎖門出來了。」
諸星登志夫立刻道:「羽田浩司不可能無緣無故回房間,他一定在懷疑!」
「他在懷疑失蹤的赤井務武是藏在羽田家。」白馬信昭接口道。
「那就奇怪了,赤井務武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藏起來?」服部警視跟著道。
「另外,既然只是一面之緣,為何羽田浩司第一時間猜測,赤井務武會優先選擇羽田家的房間?」
工藤優作又拋出新的疑問,在場的幾乎都是聰明人,眾人的目光立刻看向羽田康晴。
「您在隱瞞。」
工藤優作推了推眼鏡,犀利指出:「關於赤井務武,您一定還知道更多信息。」
羽田康晴張了張嘴,啞口無聲。
烏丸蓮耶和琴酒靜觀發展,真不愧是推理大師,一個工藤優作加上三個警察,立刻就抓到了羽田康晴的漏洞。
受害者,先一步成為了被審視的對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