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研究書中透露出的細節,琴酒晚睡了一個小時。
不過這對他沒什麼影響,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。
按照慣例洗漱並完成早晨的鍛鍊,琴酒吃過早餐,便和溫亞德工作室的人說了一聲,讓貝爾摩德知道自己外出。
戴著帽子和墨鏡,琴酒把手插進口袋,握住通訊工具。
烏丸蓮耶並沒有讓他給貝爾摩德捎上一部手機,於是琴酒發現,目前他能聯繫到的人,居然只有先生一個。
按照昨天烏丸蓮耶透露的口風,難道要等到日本的發布會後,手機才會正式在全球上市鋪貨?
這怎麼也得一周時間。
——實際比他想的更晚。
琴酒覺得,得提醒一下烏丸蓮耶,要不然在法國和貝爾摩德聯繫,沒有手機這種即時通訊工具,會非常麻煩。
想到這裡,琴酒瞄了一眼遠處的艾菲爾鐵塔,隨即在路口停下腳步,給對方發信息。
【放心,已經給她郵寄了,包裹很快就到。】
【沒有讓你幫她帶,是因為你那部是特製的,取貨地點不一樣。】
像是察覺到琴酒的疑惑,烏丸蓮耶很快又發了新的信息進行解釋。
【我讓人對它的功能進行了加強,尤其是信號。】
【天線還有別的用處,必要的時候,它能把手機當做一個小型基站,直接和衛星通訊,但用過後就會報廢。】
這麼重要的信息為什麼現在才說……
琴酒默默吐槽,這個功能類似於一次性「定位器」,只不過它的作用範圍更廣。
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在發出信號後,能夠讓特定的對象收到這條求救訊息,最後根據定位展開救援。
使用方法很簡單。
在手機關機的情況下,拉出天線,然後長按綠色通話按鈕十秒。
如果手機開始發燙,那就說明定位訊息成功發出。
【嗯。】
琴酒表示知道,掃了一眼烏丸蓮耶最後發來的說明。
這個新功能還在測試,烏丸蓮耶也不確定如果琴酒身在法國,是否可以順利發出信號。
所以先前沒有提。
琴酒覺得不太對勁。
【……真的是一次性定位?】
也許最後的求救信號只能發出一次,但是定位卻不一定。
還特意要求關機的時候。
琴酒能想到的,就是在手機沒電、且沒普通信號的情況下,背後的人無法監視它的位置,只能寄希望於使用的人,主動發出訊號。
【之後會應用給所有成員。】
烏丸蓮耶避而不談,但話語裡透露出的意思已經很明確。
這是組織對於幹部們的監督。
琴酒覺得這樣的真相才算正常,但如此一來,又有了新問題。
貝爾摩德的手機按理來說,更應該帶定位的功能吧?
琴酒心裡有點不爽,不過晚上等他看到被拆開的包裹後,這絲壞心情便煙消雲散。
——條件不允許。
貝爾摩德的那款應該就是即將上市的普通手機。
非常簡陋,不可能在額外加裝別的功能。
先生也是懂得薅羊毛的道理,推出的第一代手機,是閹割版。
換句話說,就是上升空間很大。
這樣一來,組織的科研部就能一年換新一代,持續收割利潤。
所以琴酒的手機真的是特製款。
——
「小朋友,你手裡的是什麼東西呀?」
忽然,一道女聲從稍遠的地方傳來。
琴酒心中一凜,他抬起頭,飛快的把出聲的女人觀察一番。
雖然還沒進入到他的警戒線,但在這個女人出聲前,他居然沒有察覺到有人在打量自己,就已經是一件稀罕事。
即便對方沒有敵意。
這只能說明一點,女人不簡單。
映入琴酒眼帘的女人約莫二十歲,深紫色短髮,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,披著紫色的外套,頭上戴著一頂米黃色的太陽帽。
她容貌動人,脖頸間簡單的佩戴著一條珍珠項鍊,襯托的那雙藍眸極為靈動。
肢體比例完美,應該是走的靈巧路線。
就是不清楚,這人的身份是什麼。
琴酒心中快速流過以上信息,他晃了晃手機,趁著對方沒看清的時候,又把它裝回口袋。
「一款即將上市的新產品。」
琴酒淡淡道:「家裡長輩給的,覺得有些意思,拿來玩玩。」
「請問這位女士,你是誰?」
簡單回應後,琴酒立刻發問。
「一個路過的有些好奇心的小姐姐。」
女人笑著道:「謝謝你的回答,小朋友。不過我就不打擾你玩了,拜拜~」
琴酒目送對方轉身離開,繼續踩馬路,熟悉巴黎的環境。
既然只是路人,那就井水不犯河水。
對方身手未知,但感覺比較敏銳,似乎是發現他不太好惹,於是很快就終止話題,結束了這場搭訕。
琴酒暫時沒把這場偶遇放在心裡。
他目前只準備觀察。
既然沒考慮動手,也就不用擔心被人注意到異常。
他壓了壓頭頂的帽子,習慣性的掩蓋住自己的表情。
——
臨近傍晚,對周圍踩點完畢的琴酒回到酒店。
貝爾摩德已經等候多時。
女明星晃了晃手裡新到的通訊工具,笑吟吟催促道:「我問先生你的聯繫方式,但是他好像很忙,一直沒有回覆。」
琴酒知道貝爾摩德的意思,乾脆的報出自己的號碼。
手機震動之後又停下,他看到上面多出一條未接電話的信息。
「這是我的。」
貝爾摩德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機,可惜周圍人都沒有,她只能嘗試騷擾烏丸蓮耶,結果還未得到回應。
現在終於又多出一個琴酒。
「我和老師已經提前約好。」
「今晚他還要為魔術秀做彩排,我們先去會場,老師會派他的助手來門口。」
「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在台下先一睹為快。」
「等他的彩排結束後,我們在一起出去吃晚飯。」
琴酒看了看手錶,現在是17點多,黑羽盜一的彩排不知道要多久,但既然提出這個建議,應該不會太晚。
總不能讓客人餓著肚子。
貝爾摩德猜到琴酒的想法,她把手機收起來,拍了拍自己的女士提包。
「放心,我還帶了巧克力,可以墊一墊。」
琴酒想想自己也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,於是轉身就往外走。
希望黑羽盜一,能帶來一點驚喜。
否則這場巴黎之行,未免過於無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