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休息的非常不錯,等他第二天一大早醒來的時候,他發現低燒已經退了,嗓子也變得舒服,不再發癢發疼。
就說只是個小感冒。
向先生發條簡訊報平安,琴酒擁著被子坐起來,剛用手抓了抓稍微凌亂的銀髮,就收到回復。
【那我讓人進門。】
琴酒一懵,隨即才反應過來,是來取血液樣本的人。
房門意思意思的被輕輕敲響,隨即一個黑衣人輕鬆的打開門,向床上的琴酒淡淡打過招呼,就乾脆利落的去取醫療包。
這時,貝爾摩德又神出鬼沒的站在門口,探頭探腦的向內張望。
十分警惕的模樣。
確認來人確實是烏丸蓮耶派來的人後,貝爾摩德放鬆神經,笑著道:「我還擔心是歹人上門,幸好不是。」
因為琴酒生病的緣故,貝爾摩德難得打起警惕,幫忙戒備。
甚至連最近兩日的日程都已經推遲,導演本有些不高興,但財大氣粗的貝爾摩德直接表示這兩日劇組的損失由她負責,還送了各種飲料。
於是劇組上下不僅對貝爾摩德推遲表演的事毫無怨言,反而交口稱讚。
琴酒見貝爾摩德這麼悠閒本來還奇怪,一問才知道,對方動用了鈔能力。
「這次合作,他對我很滿意,已經露出口風,想要以後加強聯繫。」
貝爾摩德等黑衣人離開,她關上門坐在琴酒床前的椅子上,十分懶散靠在椅背上。
她眼眸微閃:這個導演,是故意用這種方法拉近關係的吧?
「噢。」
琴酒應了一聲,想到烏丸蓮耶那個讓人頭疼的要求,現在黑羽盜一算是告一段落,於是他問道:「關於我的片段,是誰來拍攝?」
「當然是導演,先生就是看中他的名氣,所以準備讓他親自掌鏡。」
琴酒微微屏住呼吸,隨後慢慢的把這口氣吐出來。
「你們導演叫什麼?」
「他是一個日本人哦,在世界上也頗有名氣,是電影領域的大師,尤其擅長講故事和捕捉鏡頭,獲得過好萊塢最佳外語片和最佳攝影獎。」
「名字。」
琴酒聽著貝爾摩德吹噓,有點不耐煩。
再有名氣,又和他的工作沒有重疊,他怎麼知道對方是誰。
但琴酒沒想到,這個導演他還真的認識。
「別急嘛,他的名字是酒卷昭。」
貝爾摩德終於不再賣關子。
除了讓他記憶猶深的追思會以外,琴酒還曾藉助酒卷昭的關係進入某個上層酒局,然後展開謀殺。
這種潛入暗殺的事琴酒做的比較少,但情報部和酒卷昭的合作就比較多了,上輩子的皮斯科、貝爾摩德等人,都曾經和這位導演有過交情。
知道這次掌鏡的導演屬於未來組織的協作者,琴酒心裏面的抗拒又減弱了幾分。
貝爾摩德發現琴酒的細微變化,心裏面頗為驚訝:「你認識?」
「聽過名字。」
琴酒淡淡道,見貝爾摩德沒有離開的意思,他問道:「你還有別的事?」
女人見琴酒又想趕人,她翹起腿,好整以暇的道:「黑羽盜一。」
「……那就繼續說。」
琴酒掀開被子,準備去洗漱。
他對貝爾摩德的性格極為熟悉,知道對方沒那麼容易開口,乾脆先做自己的事。
等琴酒從衛生間出來,他發現貝爾摩德居然出去了一趟,給他帶來了簡單的早餐。
一個煎蛋,一片吐司,還有一杯牛奶。
「你今天醒來的有些晚,我特意讓餐廳的廚師留了一份早餐。」
貝爾摩德這會兒倒有了些姐姐的樣子,看著不再是個想讓人打死的謎語人。
琴酒坐在小圓桌前的沙發上,盯著早餐看了片刻。
半晌後,他才拿起叉子和餐刀,慢悠悠的切了一片煎蛋放進口中。
貝爾摩德本來還奇怪,琴酒為什麼動作這麼慢,後來才想到,應該是因為謹慎。
畢竟這次的早餐,沒有過琴酒的眼。
而且還放置了一段時間。
貝爾摩德不雅的翻了個白眼。
看著琴酒貓一般把每種食物都吃了一小口,又等了幾分鐘,確認安全後,才小口小口的用餐,和前幾天他們去吃晚餐時的情況大相逕庭。
她忍不住問道:「那天吃晚餐的時候,你怎麼沒這麼神經質?」
今時不同往日。
琴酒瞥了貝爾摩德一眼,新鮮的飯菜不容易下毒,高溫會破壞絕大多數毒藥的毒性,而且會有怪味。
再說,那是一家高檔餐廳,他們又是第一次去,被人蹲守的概率極低。
這次可不一樣。
他已經在酒店住了幾天,屬於常客。
最為關鍵的是,他剛得罪過某個無形存在,謹慎點也屬正常,萬一對方煽動哪個意志不堅定的人跑來投毒,他沒有注意到入了口,豈不是又要躺幾天?
「剛病過一場,有些敏感。」
琴酒隨口道,懶得多做解釋。
在他終於吃掉最後一小塊煎蛋、把牛奶喝乾淨後,貝爾摩德重新開口。
「我從寺井黃之助那裡打聽到,黑羽盜一摔斷了一條腿,別的沒事。」
「他的魔術秀演出肯定是黃了,不可能再出場,已經申請退出表演序列。」
「你沒見到本人?」
琴酒敏銳發現關鍵,如果貝爾摩德是是當面確認,就不需要通過魔術助手的口。
「沒有。」
女人微微蹙眉,她動了動手指,看上去是想拿煙,但並沒有行動。
「……看來怪盜淑女受了重傷。」
琴酒略一思索後道:「而且是不方便示人的傷。」
「我們離開後,那邊應該動了槍。」
貝爾摩德跟著道,身上出現槍傷就不好交代,雖說醫院不一定會舉報他們,但總會有風險。
接下來,收到消息上門的不僅僅是警察,還有那些追蹤而來的鬣狗。
黑羽盜一在巴黎只有個助手,勢單力孤,當然不可能露面。
畢竟怪盜淑女的身份同樣不能公開,想要抓她的人應該也不少。
「你的老師並不信任你。」
琴酒語帶嘲諷,否則的話,有貝爾摩德這位大明星在,黑羽盜一為什麼不求援?反而還刻意隱藏行蹤。
「他的觀察很敏銳,也許發現了我身上有一些違和。」
貝爾摩德勾起微笑,幽幽道:「黑羽盜一對我的師妹藤峰有希子,可是更加友好。」
女人早就察覺到一絲差異,但她假裝沒有發現。
「繼續留意黑羽盜一的消息,和以前一樣。」
別的不需要動。
琴酒對魔術師已經暫時失去興趣。
他心裡更好奇另一個答案。
——不知道這次救下黑羽盜一和怪盜淑女,祂付出了多少代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