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說好的評分上8的番外!謝謝各位小可愛大力支持呀,我們以後再接再厲,穩住評分,一路上漲~每漲0.1分還有更多番外解鎖。】
不知道是哪一年。
時間已經過去許久。
臨近年末的時候,烏丸蓮耶突然生出,要和琴酒過一個特別新年的想法。
於是到了年尾,他們已經住在一座中式莊園裡。
裝修古色古香,滿是東方某個國家的風格。
烏丸蓮耶和琴酒在長長的廊道漫步而行。
他慢悠悠的開口,語氣和他的步伐一樣,透出一股閒適。
「作為歷史悠久的傳統華族,按照習慣,從孩子幼年期,就會學習國文課。」
先生說道,以此作為起始。
莊園內被布置的很喜慶,大紅色的紗簾,大紅色的燈籠,隨著微風輕輕搖曳。
——就是少了點熱鬧。
琴酒覺得,有些滲人。
他不自覺的環顧周圍,神經繃起。
烏丸蓮耶發現愛人的心不在焉,他停下腳步,也打量四周。
「唔,單純布景的話,確實有點……」
中式恐怖。
烏丸蓮耶輕咳一聲,連忙給管家發消息,讓他們把氣氛炒熱鬧一些,免得把好端端的除夕之夜,變成了恐怖片現場。
這些人,對於東方古國的風格,到底不熟悉。
很快,煙花在夜空中炸響,十分絢麗。
鞭炮聲也此起彼伏,噼里啪啦。
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,還開始播放人群嬉鬧的聲音,給莊園充當背景。
烏丸蓮耶和琴酒面面相覷,覺得違和感更重了——襯托得他們這處越發淒冷。
先生略微沉默,心情微妙。
倒是琴酒,這時反而輕笑一聲。
他純粹是被烏龍給逗笑,並且先生的表情也足夠讓人愉悅。
「我們去房間,應該能好一些。」
琴酒語氣輕快,他快走一步,發現烏丸蓮耶沒有跟上,於是又轉身朝著男人伸出手:「先生?」
見狀,烏丸蓮耶的心情也變得好轉,他把手搭在琴酒的手上。
握住。
乾燥的手掌,透著淡淡的溫度,修長有力。
不是需要依仗他才能生長的菟絲花,而是另一座山嶽。
沉穩、厚重,高大、巍峨。
能夠與他並肩。
烏丸蓮耶被琴酒牽著往前走,他的注意力落在那兩隻交疊的手上,心不在焉。
最後忍不住,輕輕用小指颳了對方的手心一下。
調皮。
琴酒回過頭,把人抓緊拉近,然後放慢腳步,並排而行。
「貝爾摩德曾經說過,這是一種暗示。」
大哥用冷靜的語氣道,仿佛正在談論的是天氣。
「看來,您很迫不及待。」
「那倒沒有,畢竟Gin總不能飛出莊園。」
烏丸蓮耶沒有否認,笑吟吟的道。
他的目光流連在琴酒的臉上,雖然看過很多年,也用手、用唇描摹過輪廓曲線,然而無論什麼時候,他依舊覺得賞心悅目。
——他的。
他終於成功搶下的珍寶。
從死神手中。
能夠在漫長的時光里,長久的欣賞把玩。
而不必擔心會失去。
琴酒和先生對視一眼,看到了那裡面翻湧的如有實質的黑暗欲望,赤裸而不加遮掩。
怎麼辦,有點興奮。
雖說感情這種事,琴酒不太懂,也不怎麼想弄明白。
但他喜歡先生這種為他著迷的情緒。
很微妙的滿足了他的征服欲。
「……既然如此,那就繼續談話。」
琴酒墨綠的瞳孔露出幾分惡趣味,先生不急,他就更不著急。
在這方面,他的生理需求更加淺淡。
——
房間到了。
前面是四四方方的大廳,穿過後方的小門,就是臥室。
琴酒瞅了眼桌子,上面已經擺滿杯碗碟盞。
「年夜飯,一共十道菜,象徵著十全十美。」
烏丸蓮耶介紹道。
邀請琴酒在桌前坐下,他一邊用餐,一邊介紹關於除夕夜的風俗習慣。
琴酒默默聽著,在先生略微停頓的時候,他問道:「您很喜歡那邊的文化?」
「喜歡。」
烏丸蓮耶拿起酒壺,酒液在空中拉出一道清亮的長線,準確落入小巧的酒杯中。
因為喜歡,所以格外珍視。
也就不怎麼喜歡那些破壞的做法。
「我小時候學習的國文課,就是古代漢語。」
烏丸蓮耶喝了口酒,辛辣的觸感從喉嚨一直燒到胃部,激的人精神一振。
「在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以為,自己是他們的後代。」
要不然,為什麼要學國文課。
後來就不必說了。
但有機會的時候,烏丸蓮耶還是由著性子,促成了組織和那個國家的合作。
雖說內容不過是雙方的井水不犯河水。
互不干涉。
但有了這個合作,才有了對話的基礎,也就有更多機會交換利益。
八十年代的時候,組織有一部分軍火生產線,就是從那裡進口的。
他付出的則是大筆的美金。
對方需要外匯儲備,他需要更多的軍工生產占據國際軍火貿易上游市場,可以說合作愉快。
當然,整個交易非常隱蔽,並不被外人知曉。
烏丸蓮耶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,琴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白酒,安靜傾聽。
不知不覺,杯盤狼藉,殘酒飲盡,夜色已深。
屋外一直燃奏的煙花爆竹聲越發響亮。
牆角的巨大落地鍾開始報時。
0點到了。
一元復始,萬象更新。
到了新年,就是烏丸蓮耶的生日。
琴酒想舉杯,卻發現一滴酒都不剩。
先生眨了眨眼,手指摸上自己的唇角,笑著道:「瓊漿玉液,交換一下?」
琴酒盯著那根指頭,心中瞭然。
他湊過去在先生唇邊輕輕吻了下,隨即又停下,等烏丸蓮耶主動。
時間一瞬間被拉得很長。
琴酒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小塊皮膚,感覺呼吸不暢。
酒喝的有點多。
還有正在進行的掠奪式的深吻。
他肺部的氧氣全都被掠奪殆盡。
琴酒沒有掙扎,克制住本能,任由眼前泛起一層層黑霧。
果然,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,先生又把生存所需的氧氣還了回來。
被戀戀不捨的愛人放開的時候,琴酒呼吸急促。
水光在墨綠眼瞳中氤氳。
沾了水汽,就算是冷冽的狼眸,也會軟化許多。
寒冰乍破,春意融融。
琴酒穩了穩氣息,才認真的道:「新年快樂,先生。」
「還有,生日快樂。」
身體前傾,半倚半靠。
琴酒在烏丸蓮耶耳畔輕聲問道:「今年您想要什麼禮物呢?」
「……還是我嗎?」
雖說是在詢問,但琴酒並未準備別的禮物。
他們對彼此知之甚深。
「當然。」
烏丸蓮耶低沉一笑,語調依舊是從容不迫的優雅。
他的手在鋪滿銀髮的背部流連,輕輕撫摸。
「畢竟,和Gin一樣,我也是個懷舊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