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井秀一當初的調查並未查到什麼。
只是摸到了記者的邊。
哈尼·坎普斯當初的行為完全出於主觀,並非受人指使。
他與莎朗·溫亞德的合作逐漸密切,是最近數年用心經營的成果,應該不會給貝爾摩德引來額外的懷疑?
但涉及到紅方角色,知曉這些傢伙十分難纏的琴酒依舊提起警惕,決定幫貝爾摩德一把。
他給現在化名為諸星秀一的男人發去回復【地點。】
畫面中的FBI低頭擺弄手機,巧妙的藉助手臂遮擋,沒有讓同事注意他的屏幕。
琴酒看到諸星秀一頗為愉快的勾唇一笑,緊接著是新郵件。
【你在這裡嗎。】
……這是猜到莎朗·溫亞德接機的人是琴酒假扮的烏丸陣?那麼,諸星秀一認為莎朗是知情者,還是被蒙蔽的對象?
琴酒微微蹙眉,等貝爾摩德隱晦宣布她和豪門的關係後,諸星秀一會不會藉此鎖定,烏丸與組織關係密切?
尤其是,等他知曉貝爾摩德就是莎朗的時候——希望FBI對莎朗·溫亞德這個身份沒有別的懷疑。
大哥「嘖」了一聲,和思維敏銳的高手打交道就是麻煩。
幸好藉助先知和「bug」優勢,烏丸蓮耶和他提前布局,已經將赤井秀一拖進泥潭。
雖然不值得付出太多信任,但變色的男人不會隨便給組織搗亂。
再加上還有個諸星秀吉在,諸星秀一的穩定性有起碼的保證。
這次見面,也正好再觀察一下霧氣有無變化。
琴酒一心兩用,一邊注意發布會的情況,一邊繼續和諸星秀一發郵件。
他沒有回覆剛剛那句話,而是指定了一個距離工作室不算遠的餐廳作為會面地點,並要求諸星秀一找理由擺脫FBI同僚,先一步前往目的地。
既然想和琴酒見面,那就按照他的指示做。
如此一來,諸星秀一的注意力就會放在怎麼應付身邊的FBI身上,大概率會忽略掉會場內的記者。
如果他還是注意到並且有了繼續調查的興趣……
那琴酒會先問問貝爾摩德,確認哈尼·坎普斯屬於哪種程度的知情者,如果對方自始至終都被蒙在鼓裡,那就可以換個不那麼激烈的手段。
琴酒傾向於直接滅口,但死的太巧合也會成為疑點。
不過這件事不用心急,必要的時候,他們可以直接調動諸星秀一遠離紐約,以減少雙方接觸的可能。
———
新聞發布會現場一片譁然。
雖然早就有風聲傳出,說莎朗·溫亞德即將隱退,大家也都有心理準備。
這類消息如果不是捕風追影純粹謠言,就是當事人親自造勢。
莎朗·溫亞德並非娛樂圈小白,混跡在名利場數十年的女明星一直光鮮亮麗,有能力有情商有人脈,誰也不會想不開在她身上製造問題——所以很明顯,這個關於隱退的消息就是莎朗本人傳出來的。
是在對媒體和粉絲群體進行試探,給出消化理解的時間,以免反彈過大。
「請問克麗絲小姐的父親是誰?她的發色不太常見,能透露一下更多內情嗎?」
「天生的,有點白化病吧。」莎朗·溫亞德隨口應付,對於「女兒」的父親是誰直接略過。
扮演成克麗絲的女孩一言不發,裝作靦腆的樣子,只是露了一面便在保鏢的護送下匆匆離開會場,神秘非常。
「聽說你與XX富豪曾於數日前被拍到共進晚餐,他是你的隱婚對象嗎?」
「他比我大了30歲,你在開玩笑?」莎朗笑著道,風趣幽默的予以否認。
「那就是說,您的隱婚對象和您年齡相仿?」記者立刻問道。
「我可沒有這麼說哦~」莎朗露出迷人微笑,但表情似乎有點傷感。
「請問克麗絲小姐是當年被拍到,你在醫院抱著的那個嬰兒嗎?」又有記者發問。
是哈尼·坎普斯。
這個問題引起了其他人的回憶,馬上有人道:「不對呀,年齡對不上吧,難道說溫亞德小姐還有別的孩子?」
「也許是騰峰小姐的?她不是嫁人了嗎。」
「我還記得,她有個兒子因為被犯罪團伙盯上,已經夭折了。」
底下的記者一陣竊竊私語。
莎朗·溫亞德見話題如她所想的開始混亂,一部分被吸引到工藤有希子身上,頓時做出一副憂傷模樣:「克麗絲不是,那個孩子是有希子的,我當時完全沒有想到,醫院一別一直到如今,都未曾再見到有希子。」
「我只是隱退,日後有機會還可以和大家見面。」
「但有希子……」
莎朗·溫亞德欲言又止,最後嘆了口氣,說道:「希望她不要和那個男人一樣,就此人間蒸發吧。」
因為琴酒的提醒,貝爾摩德也擔心觸怒到先生,因此她在上台前,又臨時改變了一下策略。
既然嫁入豪門這種把戲不能馬上使用,那就得另外找個足夠合適的噱頭——免得浪費這次發布會。
失蹤十餘年的藤峰有希子就是個不錯的對象。
藉助克麗絲的存在以及當初那張被拍到的照片,只要有人提起,就會把大部分媒體的注意力吸引過去。
對於曾經讓她警惕、懷疑世界觀的工藤、黑羽家,貝爾摩德沒有完全放鬆戒備。
畢竟工藤優作只是失蹤。
所以,趁此機會,貝爾摩德也算是一石數鳥。
既能順利切換身份,又能藉助媒體的力量尋找一下藤峰有希子的下落。
至於FBI……
貝爾摩德做出意興闌珊的模樣,讓工作室主管伊迪莎宣布新聞發布會就此結束。
她毫不猶豫的返回後台,準備在這裡接待來自FBI的不速之客。
結果,剛剛關注到的FBI竟然少了一人。
……琴酒也不在!
「你好,溫亞德小姐,我是FBI探員卡邁爾。」被留下的男人取出證件,向女明星示意。
心思不屬的莎朗·溫亞德露出有點虛假的笑容,招呼卡邁爾落座。
事已至此,也只能先應付這個傢伙了。
最大的難關看來已經被琴酒接過,但好生令人不爽。
貝爾摩德鬱悶的想,她收攝心神,表情終於「真誠」了不少。
「抱歉,剛剛想起往事,心裡有點難過。」
她給自己的失態解釋了一句,把方才的異樣帶過,整個人顯得憂鬱動人,風情萬種。
卡邁爾看呆了一瞬,腦子頓時有點不清楚。
差點忘記自己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