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0章 番外：紅葉湯（七）

  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聽到旅館老闆娘再次提醒熊出沒的時候，本來在打退堂鼓。

  但園子見烏丸兩兄弟執意外出，頓時覺得他們說的也有道理——只是在附近轉轉，不會有事吧？

  而且她們還可以跟在那兩人後面，這樣也算結伴同行，就不會感到害怕了。

  至於為什麼不主動上前……

  鈴木園子覺得不應該隨便打擾別人，反正她們也不走遠，只要方向相同的走一段路就好了，兩相便宜、皆大歡喜。

  毛利蘭和烏丸家則完全不熟，她被園子說服了，於是稍稍猶豫之下，就被好友帶著離開了旅館。

  直到現在。

  聽到烏丸銀講述的月照富士山的美景，鈴木園子十分激動，只不過她們墜在後面，坡度更低，有那兩個人擋在前面，她們什麼風景也看不到。

  園子十分耐心的蹲在大樹後，她捏了捏毛利蘭的手，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立刻明白她的意思。

  她是想等烏丸兄弟離開後再溜上小坡頂，看看被讚譽的美景後再離開。

  兩組人之間本來就隔著不長不短的距離，等園子欣賞個1、2分鐘，她們再返回完全來得及。

  毛利蘭也捏了捏鈴木園子的手。

  已經走到這裡，不看看風景也太虧了，只是一會會兒功夫，沒什麼事吧？

  她在心裡說服自己，但還是感到幾分不安，尤其是黑漆漆的樹影，總讓人想到傳說中的鬼怪。

  毛利蘭打了個寒顫，她又捏了捏鈴木園子：看完馬上回去！

  園子轉頭朝她一笑，壓低聲音道：「一定。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回去的路上很安靜，背後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消失了。

  琴酒若有所思，他在腦海中快速回顧細節，思索先生是什麼時候、用什麼辦法出手。

  精神方面的能力無形無質，很難令人提防。

  先生又是boss，不會肆意展露能力，把自己的一切攤開、亮明。

  再加上過去還有接近八年的隔斷時光，琴酒眼裡的烏丸蓮耶，又一次變得高深莫測、揣摩不清深淺。

  

  這是一種與他掌握的力量形式完全不一樣的另一種力量，沒有太多參考可以作為評判標準。

  琴酒想過用實戰來測量，奈何烏丸蓮耶不給他機會。

  ……他還不至於為了摸清先生的本領，就強行把人拖進格鬥場。

  那畢竟是先生。

  琴酒回憶了一下當初在美國時的「遠程」通訊，以及後來重傷被先生匆匆帶走後的交流，一些蛛絲馬跡在他腦海中成型，他腳步略微停頓，忍不住扭頭看了下已經完全看不到山峰影子的天空。

  「您的能力得到了強化，現在可以『停留』在虛空？」琴酒有些不可思議地道。

  強化是肯定的，烏丸蓮耶沒有諱言過。

  在之前那次危機中，他向死而生反覆數次，至今體內注入的超量藥物仍舊沒有穩定下來，有時候還會導致年齡大幅度退化現象，但毋庸置疑，烏丸蓮耶的精神力量得到了絕對強化。

  否則，先生也無法對世界做深度解析，製造出能讓琴酒滿意的量化「工具」。

  「……唔，你說的不夠準確。」

  烏丸蓮耶沉吟著道，他對琴酒沒什麼遮掩，但他的能力有點玄乎，而且受到影響會時靈時不靈，他自己也想不出特別合理的歸納語言，所以乾脆沒有多說，想再掌握的充分一點。

  「大概就是對眼前的風景下了暗示？」

  「她們不是喜歡看月光下的富士山嗎？那就多看一會兒。」烏丸蓮耶說道，十分和善。

  日本女高中生都很耐凍，相信就算看上一夜，也不會有事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琴酒沒有繼續追問，瞧先生的樣子，問也白問。

  這就像是小學生解大學題，知識沒充實到一定程度，根本不可能解開，只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瞎用。

  ——高看先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