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日本人覺得,降谷零的反殺是自保——面對欺辱,難道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?
這是一個人面對死亡想要活下去的基本權利。
而更值得被關注的是職務犯罪,降谷零在審判中被隨意篡改年齡判刑以及被報復,這種強權者對於弱者的肆意打壓,讓他們感同身受。
此外,對於公理、正義的討論也層出不窮,公眾認為裁判所沒有對證據材料進行驗證就判刑非常草率;審理人員可能貪污受賄,被人買通;以及刑務所居然能夠買兇殺人,明顯管理不嚴等等。
各種聲音甚囂塵上,最終都被轉為對降谷零的同情。
在各方幫扶下,花費一年時間才成功脫罪的降谷零發表感言:表示衷心感謝所有願意為正義伸張出一份力的人,在給那位替死者舉行了遲來的葬禮後,降谷零當眾宣布要成為一名職業組警察,未來將會奮鬥在第一線,始終以自己的遭遇為鑑,努力將正義帶給更多人。
如此,在輿論裹挾的情況下,警察學校怎麼能拒絕他的申請?
於是二十一歲便完成交流提前畢業的波本在1986年4月進入警察學校,並以各項成績全都優異的強悍表現順利完成為期半年的培訓,成為一名年輕的職業組警察,在東京屢次破獲案件,被媒體渲染成日本未來警界之星。
但最近兩年他在媒體端幾乎銷聲匿跡,逐漸淡去身影。
據說是因公負傷,需要長期調養的緣故。
這是對外說法,實際上波本進了警察廳,並且以原來的名字為代號,新成立了一個以「降谷零」為核心的秘密小組,隸屬警備局警備企劃課。
搖身一變,波本就成了一名公安警察。
然後降谷零就被要求臥底,理由是「誰能想到一位前途廣大的明星警察會被派去潛伏」、「你的突然消失會被認為是職場打壓、黯然失意」、「一個幼年就殺過人的人,向他們表示殘忍才是真正的本性,應該很能取信那些黑色勢力吧?」、「最需要正義的地方在最深沉的黑暗裡,降谷君若是沒有進入地獄的勇氣,那誰來拯救他們呢?」……
諸如此類,理由非常充足。
別說,乍一聽有些離譜,但卻差一點就真相,再加上降谷零自己曾經宣稱的「將正義帶給更多人」,總不能自崩人設,於是他最終接下了這個艱難的任務,按照警察廳的安排,順順利利的重返組織。
波本很喜歡自己的代號,這兩年他一直在謀劃如何讓警察廳的「降谷零」順利的接過這個代號。
前不久,他自導自演了一起事故,然後通過其他相熟幹部的口,先傳出一點風聲:波本代號換人了!
見識過波本各種偽裝身份的幹部,只覺得這又是一個離譜謠言,完全沒上心。
因為組織里經常會有一些傳聞,九假一真,沒什麼價值,也就能騙騙所知不多的老鼠和新人。
——這大概率是情報部或者行動部在釣魚,誰跳出來誰就離死不遠。
半真半假的那些還能注意一下,裡面或許會有一點重要情報——但用處也不是特別大,能傳出來的基本上都是被大佬無視的,比如關於琴酒的那些。
再或者就是很真但有雷的,不是組織釣魚,而是那些老鼠別有用心的主動散播信息,試圖動搖軍心。
波本這麼做算是一石數鳥:首先,就是名正言順的拿回自己的代號;其次,給警察廳一個交代,讓那邊覺得他在努力向上爬,並且能力依舊出色,只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就順利成為代號幹部;最後,順便釣一下魚,看看能否找到與日本有關的其他臥底。
餌放出去一段時間,新任「波本」大大方方的露了一次面,用的是自己的本來面孔,也就是被外界媒體大肆報導過的那張屬於明星警察「降谷零」的臉。
這可嚇到了好幾個不了解波本情況的幹部,幾個人還以為碰到了條子,於是在東京A-1基地酒吧內對著波本大打出手,結果統統受到處罰。
因為沒動槍,只是打壞了一些設施,所以懲處不輕不重,每個人都被罰了些錢。
既可以坐實他被警察高層打壓叛變的「事實」,把日本公安給他的劇本順利進行下去;還可以刺激一下其他臥底,畢竟那些人不知道他接到的秘密任務,驟然得知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,絕對會進行確認。
只要一動,馬腳就可能露出來。
結果……波本釣到了蘇格蘭。
———
組織的幹部只要長了眼睛和耳朵,都知道行動部的負責人琴酒對於老鼠、叛徒深惡痛絕。
如果被他發現,那就一個「死」字。
畢竟白名單的存在也就幾個高層知道,而即便是這個名單上的代號,如果行事不周密被琴酒抓到明顯錯誤,那也照殺不誤——傻子根本沒必要活著,這種笨蛋很容易在無意識間給合作雙方帶來風險。
來組織鍍金賺功勞可以,只要願意承擔死亡的危險。
不想死的話,就乖乖遵守規矩。
組織的地盤自然是組織做主,哪怕是有默契的合作方也一樣。
作為琴酒下屬、行動部核心小隊一員的波本,對這一點理解的更加深刻。
他不知道白名單,但也能猜到幾分,畢竟組織在世界許多國家都有勢力,如果沒有和當地最強暴力機關達成些許默契,很難發展的如此順利。
所以在按照上級的安排接觸外圍,突然發現自己臥底的目標就是組織時,波本心裡頗為驚訝。
很明顯,他不屬於「默契」的範圍——因為組織沒有提前通氣。
而組織對外很神秘,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組織的存在。
那麼,警察廳公安為什麼突然之間要派人臥底,對組織進行調查呢?
波本對原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好奇和警惕促使他採取行動,他先和琴酒進行確認,排除雙簧的可能性;隨後就愉快地去找伏特加這位黑客,尋求協助。
拜C集團和烏丸十多年如一日的推廣電子產品,九一年的時候,手機、電腦、平板這些設備的普及度已經很高。
這不僅大大方便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交流,還被應用在各種辦公場所,成為工作必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