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個月琴酒一行人去美國,雖然貝爾摩德在調查不認真的諸星秀一放水下,簡單將接機的事糊弄了過去。
但那架與烏丸有關的專機,還是進入FBI視線,連帶著機場也遭到詢問和監視。
如今也才過去一個月的時間,FBI尚未放鬆調查,所以他們最好低調一點,不再乘坐任何專機,而是通過普通民航客機進入美國。
但這個低調也是相對的,比如琴酒對於自己那頭顯眼的銀髮便未做遮掩。
幼年力量尚未恢復的時候他還會用衣服擋一下,後來動手的時候為了方便也曾將頭髮紮起來,再到臨近成年……不是特殊情況,琴酒對於自己的標誌性特徵完全沒有隱藏的意思。
又謹慎又囂張。
飛機最後一排三個座位上,伏特加待在最中間,黑西裝黑墨鏡,以及放在膝上的黑色公文包,看上去像個陪同出差的保鏢。
波本戴了藍色美瞳,除了沒有直接裝扮成女人外,和伏特加當年調查到的情報內容一模一樣。
但琴酒已經發現,波本刻意做了化妝,眉毛、臉部線條都顯得柔和了些,叫人在仔細觀察之後,就會覺得眼前這位「男性」是女扮男裝。
波本身材也屬於高挑類,看著不顯壯,如果再和琴酒站在一起,就立馬被襯托的小鳥依人起來。
他笑得時候,眉眼彎彎,既視感更嚴重。
大概可以看作是……偏職業的甜美風?
———
傍晚,飛機順利抵達紐約另一個機場。
接人的依舊是樂加維林,這次他戴了一頂棒球帽遮擋面容,駕駛車輛則換了一輛保時捷,停在車場邊緣不起眼的地方。
大概是想起琴酒更中意這個品牌,所以樂加維林乾脆就把琴酒上次使用的那輛車開了過來。
「貝爾摩德讓去N-3基地。」樂加維林換到副駕位置,對琴酒報告道。
「嗯。」
琴酒沒反對,這條消息貝爾摩德提前告知過,要不然他肯定是帶人去找個距離辛多拉總部較近的安全屋住下。
他在國外做任務,一般情況下不會在其他幹部那裡露面。
基地人多眼雜,除了代號們,還有正式、外圍成員出沒,搞不好裡面就有臥底、眼線,陰溝里的老鼠永遠除不乾淨,總在暗處悄悄窺伺,試圖給組織放血。
「怎麼是你親自過來?」
琴酒問道,上回牽扯到莎朗·溫亞德,樂加維林奉命偽裝成琴酒假扮的「烏丸陣」的秘書,但這次沒必要這麼麻煩。
把車提前在指定位置停好,然後留下鑰匙就足夠,不需要代號幹部露面。
聞言,和琴酒一起坐在後排的波本立刻豎起耳朵。
樂加維林他在美國期間見到的次數極少,據說這位幹部先是沉迷上大學拿學位,之後又開始搞副業,似乎是負責開車拉貨?
雖然組織的任務也照常參與,但本人在基地露面的次數不多,導致波本對樂加維林的了解完全停留在表面。
「那個女人有點不放心的樣子,所以特意讓我跑一趟。」
樂加維林撇了撇嘴,剛開始他還在裝樣子,但等看到伏特加、波本,認出都是琴酒的心腹幹部後,對貝爾摩德依舊頗為怨念的樂加維林頓時原形畢露。
當然,在貝爾摩德麾下幹了這麼多年,不爽歸不爽,別的不影響。
派斯大姐不也一樣看不慣貝爾摩德嗎?但美洲部依舊被他們幹的風生水起,貝爾摩德負責主控,派斯情報,樂加維林行動,他們三個是美洲部的領導核心。
也就最近這一個月,爆出了一些矛盾。
波本目光炯炯,樂加維林這語氣……讓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。
有樂加維林自己的,還有琴酒的。
老大幹了什麼讓貝爾摩德如此不放心?
波本回顧了一下上個月紐約報導過的重要新聞,心裡出現一個荒謬但又非常可能的想法:難不成是……火電廠?
這則事故發生後,波本也和美國紐約的老朋友們多番聯繫,側面打聽過情報。
根據他們語焉不詳的敘述,大概是某個國際黑暗組織搞的鬼,波本經過篩選後,迅速鎖定了D組織,也就是動物園。
但現在他有了一個大膽猜測,那就是琴酒。
比起樂加維林的小秘密,當然還是老大的行動更吸引波本的興趣。
他準備待會兒沒人的時候再問一嘴。
「呵。」
琴酒短促地冷笑了下,貝爾摩德的度假計劃因為他的緣故遲遲沒能進行,這會兒好不容易見到曙光,自然不想再橫生波折。
如果琴酒每次來美國都鬧個大亂子,那她去日本的行程豈非遙遙無期?
因此,她派出樂加維林這位與琴酒有些舊情的幹部,就是希望琴酒給個面子,別再瞎折騰。
樂加維林閉上嘴,餘光掃了眼后座,悄悄判斷琴酒有沒有生氣。
如果老大感到憤怒的話,他馬上就和貝爾摩德名義上劃清界限,反正從十幾年前被介紹給琴酒開始,他就已經做出選擇,站在琴酒這邊。
而且,他還有個秘密任務,就是盯著貝爾摩德。
他懷疑派斯也有類似的工作——因為最近的變故。
不過這些年貝爾摩德幹得有模有樣,他和派斯倒成了名副其實的左右手,差點就把任務忘到腦後。
反正,只要貝爾摩德沒有異常出格的表現,樂加維林也不需要打小報告,他還樂得清閒。
琴酒打開手機,這會兒他懶得理會貝爾摩德的小心思,注意力放在郵箱上。
剛剛他收到了一封郵件。
內容是關於樫村忠彬的,原本在澤田弘樹的「遺體」被火化後,他就該帶著骨灰盒返回日本。
但托馬斯·辛多拉心裏面有鬼,於是再次報警,理由是:「辛多拉公司發現大量關於員工澤田弘樹保管使用的物品不翼而飛,其中有不少是屬於公司的財產」。
失竊發生在澤田弘樹身亡後,消失的東西還與澤田弘樹有關,警方接到報警後,立刻就鎖定了最大嫌疑人樫村忠彬,並批准逮捕。
很明顯,托馬斯是擔心那些失蹤的東西里,有指向自己的不利證據。
而警察局如此快速動手,除了因為與辛多拉公司關係不錯外,也因為FBI插手。
可憐的樫村忠彬在喪子之痛的打擊下,還要應付警察與FBI審訊,人差點就沒扛過去。
但終究,心頭憋著一口氣的樫村忠彬撐到了無罪釋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