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回FBI？
這事簡單，只要讓組織給黑麥派一個保密度較「高」的任務即可。
而關於任務的內容，琴酒也早有準備。
目前的重點在於，怎麼合理順當的將百威之死糊弄過去。
他準備先聽聽黑麥的主意：「你有沒有什麼想法？」
「FBI現在很麻煩。」
黑麥道，他想到上個月晝夜不眠、快忙成狗的那段時間，饒是精力強盛如他也大感吃不消。
米特·多亞倫無論是咄咄逼人，還是以勢壓人，或者像現在這樣迂迴行事，都仿佛在他脖子上套了根越收越緊的繩索，讓他開始覺得喘不上氣。
黑麥陰鬱的道：「我想宰了她，但殺她無濟於事。」
不管他做的多麼巧妙，哪怕是一場查不出問題的意外，據點內的局面失衡，都會將矛頭引向獲利人詹姆斯·布萊克。
到時候對方肯定是頭號嫌疑人，不僅本人在FBI寸步難行，還會牽連到他這條小魚。
詹姆斯不知道能不能扛住這場風暴。
當年他就沒本事護住下屬，如今雖然有局內某位大佬做後盾，但也沒辦法高枕無憂，在紐約這地界，他壓不住主管和副主管兩個人，一直處於下風。
還是有了諸星秀一的幫助後，才徹底站穩腳跟。
黑麥對於詹姆斯觀感複雜，壓根就不想給對方出力，奈何時也勢也，兜兜轉轉一圈，他不僅沒能在那次暗殺任務中選定詹姆斯為對象，後面還得拉上一把。
有夠噁心的。
FBI對於黑麥來說，幾乎全是糟心事。
反倒是回到組織，雖然在貝爾摩德手裡吃了些苦頭，但有琴酒在，他之後就可以海闊憑魚躍、天高任鳥飛。
這種情況下，黑麥心裡升起一股衝動，想要趁機擺脫FBI的身份。
琴酒感受到黑麥的渴望，上個月見面的時候，對方還沒這種迫切的想法。
看來FBI的蠅營狗苟，讓黑麥有些煩了。
「我個人建議，你最好能保留這個身份。」
琴酒低沉一笑：「利大於弊，尤其在你得罪了國防局的時候。」
這個烏龍事件本來是要米特來扛，國防局的壓力主要集中在她身上。
但黑麥被貝爾摩德關了一段時間，FBI的應對已經可以想像，肯定是推到他身上。
可以說，米特的危機已經基本度過，如今反倒是失聯的諸星秀一成了焦點。
他如今正站在十字路口。
向左走是徹底脫離FBI，向右走則維持不變，但路卻越發崎嶇。
琴酒繼續道：「想要擺脫米特·多亞倫等人的桎梏，可以借組織之手。」
「只要你沒徹底露出背叛FBI的徵兆，些許桀驁不馴不算什麼大事。」
有句話說得好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。
諸星秀一已經成了臥底，除非FBI強行將他召回，否則完全可以虛與委蛇。
黑麥若有所思，琴酒的一番點撥，讓處於困頓中的他有種撥雲見日之感。
——仿佛另一個自己在傳授經驗。
沒有水土不服，只有水到渠成。
「美國在組織內還有別的臥底，你殺百威的事無法隱瞞。」
琴酒直接道，否則的話他們可以給FBI傳一個假消息。
但是……
大哥想到了上輩子那對父女的騷操作，唇角輕勾，露出陰險笑意：「你可以換個說法。」
「比如說，是百威先一步暴露，你趕在其他人前頭找到百威，告知他你的身份。」
「情況緊急，百威來不及離開，不得不犧牲自己，和你演了一齣戲。」
「事後，你憑藉功勞晉升代號，但也因過於巧合受到嚴格審查，直到最近才被放出來。」
琴酒一邊說，一邊思緒紛飛。
他又想到了三瓶威士忌，當初蘇格蘭之死，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情形發生？
忍不住審視地盯了黑麥一眼，琴酒旋即收回目光，壓下這股突如其來的探究欲。
這個秘密已經埋葬在上輩子。
如今黑麥算半個自己人，波本從小在組織長大，和當初的情形截然不同，也就不可能再原模原樣的復刻劇情。
最多只是相似。
他沒必要在這方面上心，毫無意義。
反正等這輩子的蘇格蘭死亡，他也能稍稍類比倒推。
「……百威是這種『大義』為先的人？」
黑麥覺得琴酒的想法雖然很好，但卻有個致命漏洞。
百威根本做不出這樣的事。
雖然只見過一面，但生死之間，對方的本性在黑麥面前暴露無疑。
那是個有些戰鬥力、卻怕死的混子。
「知道百威性情的人沒幾個。」
琴酒挑眉：「難道要國防局的人承認，他們的臥底其實是來鍍金的？」
這種事雖然心照不宣，但不能拿到明面上說。
而且，組織的危險並不因為默契而消失，廢物和蠢貨可沒辦法執行這類任務，很容易死的不明不白。
各國派來的都是精銳，從表面看，一個個都很優秀，並且忠心耿耿。
米特·多亞倫一個FBI據點副主管，無論她從哪裡搭上國防局的線，對於組織的情況都不可能知之甚深。
所以，她就算知道百威的臥底有些問題，但也不可能看穿百威的實際情況。
國防局也不會將自己掌握的重要臥底分享給FBI，能在離開前將「替換」的機會給於FBI已經是難得的大方。
不可能再有別的。
琴酒基本可以斷定，米特·多亞倫不認識百威，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情報。
用他的話術告訴FBI，對於米特·多亞倫來說，邏輯還是很合理的，可以說的過去。
至於國防局……反正是米特應付。
說不定百威之前也偽裝的很好，其他人都覺得他是個對國家忠心耿耿的傢伙呢？
甚至，琴酒根據年齡判斷，國防局的人大概率不認識百威。
一個從未謀面的、只存在於機密資料中的「同事」。
也只有派出百威的那位「靠山」在乎他吧？
黑麥眉頭皺起，隨後緩緩點頭。
琴酒找的這個理由不能深思，在他看來絕非萬無一失。
但有些事，只要有個合理的藉口就行，真相如何反倒沒那麼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