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威的屍體已經銷毀,黑麥作為另一個當事人,他說對方是怎麼死的,那就是怎麼死的。
從正義方面站得住腳,便相當於堵死對方一條發難的大道。
再想找他麻煩,就得從別的地方想辦法。
他如今身在組織,這辦法也沒那麼容易找到,他可謂立於不敗之地。
至於以後有沒有新的變化……
那就走著瞧,無非是水來土掩、兵來將擋罷了。
「接下來可以告訴米特,你被組織直接指派了一個重要任務。」
「任務完成情況會影響到你的身份甄別結果,因此必須全力以赴。」
黑麥跟上琴酒的思路,他接口道:「然後單方面通知她,我進入靜默期,暫時不再和FBI進行情報來往。」
這在情報戰線屬於常見操作,總不能讓臥底在暴露風險極大的時候,還要有後顧之憂。
靜默一段時間,等懷疑解除,再進行連線。
而以此為藉口切斷和FBI的交流後,什麼時候恢復就是黑麥說了算。
在這個時期,他就不需要再擔心被強制召回的事,可謂十分自由。
黑麥摸了摸自己的臉,嘆息道:「看來還得用『沖矢昴』的身份繼續活動。」
組織這邊見到他臉的人不多,都可以信任。
但以後就不能這麼放肆了。
要不然被其他與美國有關的臥底看到,發現他居然用自己的真實容貌露面,又要平生波折。
「你的面具既然是貝爾摩德弄壞的,我讓她賠你一張。」
琴酒說道,雖然清楚黑麥大概率不會同意,但他得把態度放到位。
其實藍色夏威夷也可以出手。
作為黑羽盜一唯一的兒子,當年帶走的遺產里,就有關於這方面知識的技藝。
琴酒沒有仔細探究,反正黑羽快斗在被他帶走後兩年,突然開始掌握一些易容知識,他基本猜到和當初攜帶的那個行李箱有關。
小孩沒說,他也就沒多問。
對黑羽快斗身上的異常當做沒看到。
他對那種換臉式易容興趣不大,組織有貝爾摩德,日後再有黑羽快斗就已經足夠,不需要再多一個他。
而且琴酒還記得,朗姆手底下的賓加也有類似的本事。
組織人才濟濟,在變裝方面的人才儲備絕不算少。
最多就是沒那麼出神入化,但也夠用。
因為琴酒的這個態度,伏特加也等閒視之,最後還是黑羽快斗自己憋不住,有一次特意詢問他們,為什麼不好奇?
他們這一行,不是非常謹慎嗎?
對於未知的東西,為什麼不會弄個清楚明白?
結果被琴酒一句「沒必要」給頂了回去。
見小孩一副懷疑人生的茫然模樣,琴酒又耐心補了一句:「等以後能超過你父親再說。」
現在這點水平,只能稱之為「小把戲」,壓根沒被組織放在眼裡。
然後……
黑羽快斗就再也沒有任何掩飾,開始發奮圖強、努力鑽研父親留下的那本畫冊了。
——看似普通的紀念冊,裡面別有玄機。
現在的藍色夏威夷,早就是這方面的大師。
否則根本通不過代號考核。
不過比起貝爾摩德的舉重若輕,藍色夏威夷的演技還是嫩了點,身上乖巧的學生氣太重,完全丟不掉,就算戴上易容面具也有破綻,還得繼續努力。
琴酒不是很想這麼簡簡單單就暴露藍色夏威夷的能力,所以他故意用貝爾摩德損壞面具為理由,只提了這個女人。
果不其然,黑麥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。
「不用,我可以另外找人。」
「就是製作『沖矢昴』這張面具的人,詹姆斯·布萊克有她的聯繫方式,我可以冒險和詹姆斯見上一面,拜託他幫忙。」
黑麥道,比起米特可能會有的攻擊性舉動,詹姆斯·布萊克肯定傾向他。
稍微繞一下彎子,斷聯靜默的效果會更好。
當然,在此之前,他得拿到新製作的「沖矢昴」的面具。
至於他曾經那張,製作工藝不同,可以應急,但最好不要出現在FBI面前,免得身份徹底曝光。
琴酒眸光一閃,他佯作好奇,假裝沒有猜到製作人是工藤有希子,問道:「誰?」
「一個神秘的女人。」
黑麥察覺琴酒的注意,繼續道:「詹姆斯沒有詳說,但我聽到他稱呼對方為『工藤夫人』,所以應該是當年失蹤的小說家工藤優作的妻子,那位突然崛起又如流星般消失的女明星藤峰有希子。」
「噢,那就怪不得。」
琴酒輕描淡寫的道:「她和貝爾摩德的關係還不錯。」
目光看向手裡的平板,大哥開始下鉤。
「貝爾摩德當過明星?」
黑麥立刻有了聯想,隨即他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絲靈感:「……莎朗·溫亞德?」
他心中了悟,那就難怪琴酒當時會約他在溫亞德工作室不遠的地方見面,而FBI監視到疑似「烏丸陣」的人,大概率是把琴酒當成了「烏丸陣」。
但那架飛機……
到底是琴酒借用「烏丸陣」的身份而來,還是他們就是同一個人?
黑麥心裡再次泛起風浪,他張了張口想要詢問,但最終還是壓下那股探究的衝動。
無論是琴酒的秘密還是組織的秘密,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。
不過琴酒居然透露口風,是不是代表……這是琴酒在故意為之,允許他進行聯想?
這也算是信任?
如此一想,黑麥感覺到似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落在心裡,沉甸甸地讓他又生出一股莫名情緒。
琴酒投來讚賞的目光,黑麥真不愧是原紅方一員,腦袋就是好使,這麼快就能想到莎朗·溫亞德身上。
反正這個身份已經基本放棄,正好派上用場。
至於相關聯的克麗絲·溫亞德,本身沒什麼名氣,影響不大,隨時可拋。
「對。」
琴酒直接承認,然後接著道:「關於工藤優作的事,你應該了解的很清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