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本不由冷笑。
這種負面情緒就很可笑。
他還以為,自己早就不在乎那些陳年往事了,但沒想到被觸碰到的時候,依舊會感到難過。
波本放下手從口袋裡摸了根煙。
這半盒煙是他好不容易才從琴酒手裡偷蒙拐騙來的,平常一般不抽,放口袋給老大當備用。
但最近這段時間,他開始迷上這盒香菸的氣味。
打火機亮起的時候,波本又低頭掃了一眼煙盒:JILOISES?
這個品牌頗為陌生,他之前曾經想買,但沒找到門路。
……難道是特供的高檔煙?
下次問問老大。
並不清楚這半盒煙成分特殊的波本,因為自身最近的狀況產生了一種上癮的錯覺,其實他只不過是喜歡薄荷讓人頭腦肺腑冰冰涼涼的冷意。
似乎在那個時候,困擾他的異樣情緒都被驅散一空。
但等一根煙抽完,他依舊會回到現實。
波本按下突然升起的、直接敲門和蘇格蘭深談的衝動,他想繼續盯著對方,先摸清對方的小習慣。
反正他對黑麥也沒什麼好感,就拿那個傢伙……的臉當個餌。
還可以試探一下蘇格蘭對降谷零的「感情」。
一個計劃在波本心中快速生成,他決定先去找藍色夏威夷定製一個黑麥威士忌的易容道具。
這兩個人沒有衝突,藍色夏威夷還是伏特加的監護對象,容易糊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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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換成貝爾摩德……
萬一這女人橫插一腳,無論是對黑麥還是對蘇格蘭,都不是一件好事。
黑麥是老大的人,而蘇格蘭——是自己的獵物。
波本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,他給藍色夏威夷發了一封郵件,隨後發動車子,從公寓外駛離。
在這輛漆黑的小轎車離開後,蘇格蘭放下手,將窗簾恢復成原樣。
他悄悄鬆了口氣:看來只是過路人,臨時停車抽根煙。
從他這個角度,只能看到亮起的那點火星,但看不到也不看清車裡人的臉。
蘇格蘭回到沙發上坐下,開始給朗姆匯報這幾天的進展,順便請求情報支援。
對於一個不知道聯繫方式、也不知道長什麼樣的黑麥威士忌,蘇格蘭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大了。
來紐約之前,他還以為這是個極為簡單的任務。
沒想到,給朗姆送情報的釘子已經被貝爾摩德拔掉,如今美洲部看起來固若金湯,就算朗姆還有別的眼線,但也不準備妄動——他怕被貝爾摩德一網打盡。
【這是新搜集到的關於沖矢昴的資料,對你或許有用。——from Rum】
看到「或許」兩個字,蘇格蘭心生不妙預感。
等他打開資料包,發現日期最早都是七年前,更是眼前一黑。
……就朗姆現在表現出的情報水平,到底是怎麼當上組織情報部負責人的?
蘇格蘭無語至極,心頭泛起淡淡的憂傷。
他還準備早些回日本,想辦法弄清楚波本的情況呢,現在全都泡湯。
其實蘇格蘭有點冤枉朗姆。
畢竟,誰能知道沖矢昴的消失會有琴酒在背後做手腳?
朗姆查不到什麼東西實屬正常。
這事也算是組織乾的,但他被蒙在鼓裡,對真相一無所知。
朗姆已經在採取手段尋找黑麥的下落,不過一時半刻難有收穫,蘇格蘭這三個月的房租交的恰到好處,說不定他真要在美國消磨數月時光。
把郵件發來的資料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,將沖矢昴的臉牢牢記住。
諸伏景光嘆了口氣,起身出門。
既然歸期不定,那就得和公安聯絡人交代一聲。
要不然消失太久,會有可能被懷疑是否出現意外狀況、已經叛變。
他這次出差只帶了組織配發的手機,要和公安聯繫自然不能用這部手機。
這種低級錯誤,蘇格蘭不會犯。
不過,無論他多麼謹慎,也都是在做無用功。
他的手機號碼包括公安內部的號碼以及郵箱,早就在琴酒的監視之下。
往來通訊內容一覽無餘。
———
小基地內置酒吧里,正在淺酌的琴酒看著監控到的偽裝簡訊,十分熟練地將它解密。
……蘇格蘭要請長假?
琴酒一怔,旋即便反應過來,估摸著是朗姆的情報出了問題。
如今黑麥即將開始調查洛克菲勒家族與實驗室相關內容,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在組織內露面,在這種情況下,蘇格蘭在紐約人生地不熟,想要找到黑麥,純純是碰運氣。
看來短時間內,波本騰不出手。
三瓶威士忌同在紐約,曾經發生在日本的「劇情」大概率已經轉移場地,正在快速醞釀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要打攪。
等結果出來後,再要求波本和黑麥上報報告。
正好互相印證,讓他看看有沒有誰在隱瞞或者說謊。
蘇格蘭的死對於琴酒來說只是一件小事,即便波及到波本與黑麥的穩定,也算不得特別重要。
按照劇情慣性,讓它順其自然的發展即可。
「砰——」有些沉悶的聲音響起。
琴酒抬眼看了一眼酒吧玻璃門,發現貝爾摩德正在推門。
女人身上還穿著參加晚會時的晚禮服,只是在外面搭了一件小披肩,手臂上挎著一隻小巧的、黑色菱格紋皮包。
雖說她已經宣布隱退,但那次發布會布置的太過匆忙,總還得有些別的儀式,比如告別宴之類。
所以才料理完美洲部上層權利交接,貝爾摩德就開始在晚上出席各種宴會,從她混跡的上流圈子,到同行,再到粉絲,方方面面全都照顧了個遍。
有些活動,更是早早就開始預熱。
門開了,貝爾摩德踩著高跟鞋,搖搖晃晃的進入酒吧,隨即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在琴酒旁邊的位置癱坐。
她臉色坨紅,眼神迷離,那身黑色鑲鑽晚禮服,讓貝爾摩德仿佛神話傳說中墮落的妖精。
琴酒皺了皺眉 ,起身給貝爾摩德倒了一杯醒酒茶。
「謝謝。」
魔女撩了撩耳邊垂落的髮絲,她的長髮被盤在頭頂,被一頂小巧的鑽石王冠卡住,只在鬢角邊故意留下兩縷捲曲金髮,整個造型雍容高貴之餘,還帶著點青春俏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