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得問你自己。」琴酒道。
「我覺得，說不定和你有關哦~」
貝爾摩德眨了眨眼，沒有上當。
對於在藍色夏威夷處露底也沒太在意，說到底，琴酒比她更關注。
當初，是琴酒提醒她不要在涉及黑羽盜一的事情上橫插一腳，他們只需要旁觀、讓動物園代勞即可。
所以這些年，魔女對於黑羽快斗的消息並沒有太關注。
只偶爾會從庫拉索那裡輾轉聽一耳朵。
貝爾摩德笑著道：「因為你那些話，我很照顧那個小傢伙，或許是這份特別，讓他產生了懷疑。」
「他詢問的時候，你怎麼不否認？」
她抓住了關鍵。
琴酒斜睨：「反應的挺快嘛。我之所以承認，當然是給你做準備。」
「我還以為他會立刻聯繫你，沒想到小朋友很謹慎，這些天估計是在調查他父親與你那個身份的關係。」
對這點，琴酒頗為讚賞。
「喲，小陣是看走眼了嗎？」貝爾摩德取笑道。
不過她心裡清楚，琴酒大概是覺得無關緊要，所以沒在意後續。
反正被藍色夏威夷聯繫後，會是她來應付。
單純郵件往來，有足夠的時間讓人斟酌話語，壓根不擔心說錯。
到那時，以貝爾摩德的機敏，也早就反應過來。
那麼……
此時此刻，琴酒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？
貝爾摩德微微坐直，傾身斜靠：「小陣，你有點奇怪，是不是有什麼事想瞞著我？」
琴酒神色不變，他冷哼一聲，淡淡道：「猜猜看？」
這三個字殺傷力巨大，貝爾摩德不由哽住，她深吸一口氣，慢慢道：「我不猜，猜到了估計也沒好事。」
所以她幹嘛多嘴問這一句！
「時間差不多了，先回去換衣服，待會出去吃飯。」
琴酒按滅手機，結束話題。
這會兒他身上的海水已經被風吹乾，只有頭髮依舊發潮，摸上去還有點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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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打開的咖啡被他提上，琴酒不等貝爾摩德回應，他自顧自收拾的差不多，就邁開步伐往回走。
魔女略微猶豫，有剛剛問話的前車之鑑在，她有點不知道要不要湊上去。
……萬一琴酒是故意為之，主要目的是引她上當呢？
不是沒這個可能！
聰明人就是想得多，在結果出來前，他們很難判斷清楚，自己和對手到底在第幾層。
貝爾摩德疑神疑鬼片刻，眼看琴酒已經走出十數米，她一咬牙，拿起自己的東西跟了上去。
兩個人各回房間洗澡換衣服、出去吃飯、晚上散步……
一直到將要入睡，貝爾摩德發現琴酒沒有任何可疑舉動，她後知後覺的發現，她似乎是被耍了。
琴酒是猜到她會生出疑問，所以故意反其道而行之。
貝爾摩德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，她鬱悶之餘還有點好笑，最近積攢下來、沉埋在心底的無形情緒受到松鬆緊緊一波衝擊，居然散去大半。
小陣果然是我的良藥！
貝爾摩德美滋滋地心想，她沒有再去騷擾琴酒，臨睡前給自己做了一套美容護理後，便懷揣著輕鬆的心情入睡。
絲毫不清楚，這才是真的被耍了。
虛者實之，實者虛之。
虛實變化之間，就讓人暈頭轉向。
———
「早。」
「……氣色不錯。」
琴酒的目光在貝爾摩德的臉上掃了一圈，發現這女人一夜過後變得容光煥發。
好像吃了什麼大補藥似的。
他們之間腦迴路不通，也許貝爾摩德又根據腦補有了新收穫？
因為不是第一次，琴酒很輕鬆便猜到了真相。
「睡的很好。」貝爾摩德笑吟吟地道。
琴酒點點頭，專注對付自己的早餐。
貝爾摩德見狀，也拿起餐盤去餐車前取用美食。
今天晴轉陰，根據天氣預報，早上九點後就會有強降雨，並且伴有大風。
旅館在前台已經掛起牌子，告誡所有居住在此的遊客今日勿要前往海岸邊玩耍，以免受到大風大浪的惡劣影響。
「夏天就是有這點不好，容易遇到狂風暴雨。」貝爾摩德坐下後就抱怨了一句。
「在海邊玩了幾天，你不膩歪？」
「還好，只要是度假，再多的日子都不會難過，最多無聊一點。」貝爾摩德聳了聳肩。
她比琴酒早來一段時間，已經摸清了小島的狀況。
雖然上次談話的時候，貝爾摩德根據琴酒的反應，已經意識到這次調查大概率是無功而返，但她還有點不死心。
畢竟都有那些怪異現象了，出現一隻真正的、能讓人長壽的人魚似乎也不奇怪？
結果，人魚是假的，只是有人在裝神弄鬼。
六月這時候沒有儒艮祭典，貝爾摩德暗中去那位長壽婆的居所轉了一圈，便基本弄清楚內情。
人魚之墓她也走了一遭，還偷偷將墓地挖開。
裡面的屍骨雖然和正常不一樣，但貝爾摩德判斷，她也就是少了一雙腿骨罷了，總不能因為沒有腿骨就判斷是魚尾吧？
謹慎起見，貝爾摩德將骸骨送往研究所檢驗，並準備抓住長壽婆的孫女島袋君惠。
到那時候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。
她暫時不準備在琴酒面前提起人魚的事，等抓到那個女人再說。
既然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騙局，那就沒必要再打擾琴酒了。
反正，人已經約到。
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，琴酒也做了相應部署。
———
與琴酒處的悠閒不一樣。
另一處奇異空間，沒有上下，也沒有方向，灰濛濛一片。
烏丸蓮耶不知道自己當前算是什麼狀態，可能是精神體漫遊，也可能是靈魂出竅。
都無所謂。
反正他還有意識、有思維，也清楚自己是誰、準備做什麼。
正如槓桿原理中的誇張說法，只要有支點就能撬動地球一樣，如今的烏丸蓮耶便類似，他在多年研究中找到了神秘空間的「支點」，隨即以此撬開一道縫隙，進入了真正的、屬於整個世界的核心。
就是目前他所待的地方。
好消息是，烏丸蓮耶觸摸到了更加真實的世界。
壞消息是……他不知道怎麼離開。
那個所謂的「支點」在他進入此地後便隱沒不見，他到處亂飄，始終沒有找到特別的地方——甚至，他懷疑自己可能根本沒有移動，而是一直待在原地一動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