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:上輩子,不一定有後續。
直升機尾翼被擊中、機身失去控制、開始打著旋向下墜的時候,伏特加以為他們這次死定了。
這裡是東京核心區域,到處都是摩天大樓,連個緊急迫降的地方都沒有。
而以現在失控的程度,就算強行迫降,成功的可能也很低。
在這樣建築密集的地方,降落傘同樣無法使用,高度也不夠。
伏特加想不出怎麼逃生。
後排的基安蒂和科恩正努力穩住身體,副駕駛位置坐著的琴酒吃驚一瞬後便冷靜下來,他立刻命令道:「方向左旋,三公里外有條小河。」
伏特加聽到琴酒沉穩如昔的語氣,頓時心中一定。
腦子清明,他馬上明白過來,大哥是想在河上直接彈射。
有水流做緩衝,他們只要迅速脫離殘骸墜落範圍,那麼活下來的概率就很大。
駕駛台的操作杆被用力壓得咯咯作響,顯示儀上有的數字一動不動像是死了,有的如同過山車一般不斷起伏。
看著就嚇人。
琴酒和伏特加兩個人一起配合,搖搖晃晃的直升機冒著黑煙向下盤旋,降落的速度幾乎控制不住,但通過手動操作,這架馬上摔成碎片的直升機總算在十多秒後抵達目的地上空。
夜色深沉。
琴酒一直注意著地面上各色閃爍的霓虹燈。
測試高度的儀器失靈了,他只能憑藉肉眼觀察來判斷。
幸好,河水在月光下有些反光。
直升機腹部的探照燈仍在發揮作用,搖晃的光柱哪怕不穩定,但同樣照到了河水,可以給琴酒做參照。
基安蒂和科恩已經默契地將自己牢牢捆在座椅上,面對隨時墜機的死亡威脅,女狙擊手笑的瘋狂:「琴酒,這也太刺激了吧?只可惜剛剛掃射沒打中人。」
她有點遺憾。
新到手的傢伙,還沒過足癮。
科恩在旁邊沉默地點頭,看上去絲毫不慌。
琴酒毫不理會,任務已經做完了,載具什麼的,毀就毀了。
也就朗姆會犬吠幾聲。
他沒理會基安蒂的話,這女人有時候興奮起來就會胡說八道,該裝作沒聽見的時候就別理會。
否則她只會瘋的更厲害。
「準備。」
銀髮半遮半掩下的墨綠眼眸銳利如狼,琴酒的手按上緊急逃生按鈕,伏特加穩住操縱杆,勉強讓直升機顛簸的不那麼厲害。
然而機身依舊在不斷向下墜,急劇變化的失重感讓人心臟收緊,腎上激素一陣爆發。
基安蒂總算安靜下來。
「砰——!」
沉悶四聲連成一片,直升機內四個座椅立刻彈射而出,脫離機身。
琴酒選擇的時機恰到好處,四個人雖然墜落方向不同,但都在河水範圍內。
在他們離開後沒過兩秒,徹底失去控制的直升機在空中死亡翻滾,幾乎和他們同時扎入冰冷的河水中。
爆炸聲猛烈響起,瞬間摧毀可能遺留的線索。
接下來各人只能自求多福。
對於事故失聯,琴酒早就制定過緊急聯繫方式。
所以無需多說,如果他們都沒事,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附近的集合點,重新匯合。
———
凌晨兩點。
距離小河不遠、一間極為偏僻的酒吧內。
門口已經掛上關店的牌子,但從遮光簾露出的縫隙,依舊能看到昏暗的吊燈。
琴酒穿著純白的長款浴袍,身體被裹得嚴嚴實實。
他在吧檯前坐下,手機和伯萊塔放在檯面上,兩隻手則拿起干巾輕輕擦拭髮絲上依舊不斷墜下的水珠。
空調暖氣被開到最大,室內已經變得溫暖如春。
「阿嚏!」
琴酒餘光看去,出來的人是伏特加,他也穿著一身浴袍,只不過是黑色的,整個人看上去蔫噠噠的,臉上還有些潮紅。
「發燒了?」琴酒問道。
伏特加點點頭,他縮了縮身體,鬱悶地道:「好像有點。」
「吃藥,還有,穿厚實,別學我。」琴酒將手向後一捋,將過長的銀髮攏到耳後。
「阿嚏!」又一聲傳來。
「我好像感冒了,科恩,你怎麼樣?」
基安蒂一邊說著,一邊毫不避諱的將手放到科恩的頭上探了探:「你額頭倒是涼涼的。」
「你熱。」科恩有些擔憂,他慢慢道:「我沒事。」
兩個人看到了吧檯前的琴酒和伏特加,隨後也走過來坐下。
基安蒂很快就發現了伏特加的異常,她忍不住嘲笑道:「看著挺壯實,怎麼跟我一樣?」
伏特加呵呵一笑,不是很想接話。
他感覺基安蒂這是想開除他的男籍,哪怕對方大概率說者無意。
基安蒂也沒在乎伏特加的反應,她笑著道:「今晚的運氣真不錯,當然,還多虧有琴酒。」
否則在短短十餘秒內,就憑伏特加這腦子,不一定能想出逃生的方法。
至於她和科恩……他們又不是駕駛員!
「你受傷了?」琴酒發現基安蒂的動作有些不協調。
「入水的角度不太好,腿被砸了一下。」
女狙擊手聳了聳肩,無所謂的道:「我看過了,就是青了一塊,骨頭沒事。」
琴酒「嗯」了一聲,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「大哥,朗姆老大找你。」伏特加看了下自己的手機。
「哼,來得倒是快。」
琴酒放下毛巾,他嘗試打開自己的通訊設備,但這老機子進了水,如今沉的和磚塊差不多,完全沒辦法啟動。
也只有酷愛各種電子設備、手機很新的伏特加,還能繼續用。
「大哥,下次我幫你挑個新機子吧。」
伏特加見狀道,他好幾次都想勸琴酒換一下手機,但都被冷酷拒絕。
這次手機進水,八成距離報廢不遠,正是他再次進言的好機會。
伏特加在這方面,向來很有天賦。
基安蒂又打了兩個噴嚏,她晃了晃腦袋,感覺有些昏昏沉沉。
但朗姆若是刁難,總不能留琴酒一個人應付吧?因此她沒有提休息的事,依舊繼續留在一邊。
琴酒擺弄了幾下手機,發現沒用後便說道:「今天就這樣。」
回去烤一烤,把裡面的水晾乾了估計就好了。
正巧,他也不是很想應付朗姆。
琴酒站起身,將伯萊塔和手機拿上,隨意道:「你們好好休息,朗姆的事明天再說。」
伏特加張了張嘴。
他擔心這一晚上的時間,給了朗姆先手。
琴酒輕飄飄的瞥了伏特加一眼,止住了小弟的進言。
任務已經完成,他便立於不敗之地。
剩下的,隨便朗姆出招。
他正想看看,組織最近的動向。
尤其是……關於那位先生的。
琴酒眸光一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