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烏丸蓮耶有些失常的舉動,琴酒眉梢微挑:先生有事隱瞞?
他沒有立刻插嘴,等干邑三人被趕走,這才側身看向烏丸蓮耶,詢問道:「什麼情況?」
半倚靠在桌邊的琴酒,看上去像是坐在桌沿上。
烏丸蓮耶的目光被硬木壓出的弧度晃了下,這才抬起頭看向琴酒。
「是和實驗有關的事。」
先生微笑著道:「當初藉助位格權能意外窺視到你的危險,我急著趕往美國島,有些實驗後續沒有完成,先擱置了一些天。」
琴酒擰了擰眉,雖然先生看上去沒有說謊的跡象,但他總覺得對方有所保留、並未完全交代。
深深看了烏丸蓮耶一眼,琴酒沒有再追問。
情人之間也要留下足夠的私人空間,不想說就不說了。
如果有問題……後面他總會知道的。
「我準備去一趟美國。」
琴酒心思一轉,忽然開口。
烏丸蓮耶猩紅的眼眸立刻變得危險起來,他坐直身體,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阻止,儘量語氣平穩的問道:「原因?」
雖然琴酒已經行動自如,但戰鬥力尚未恢復。
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,他絕不會輕易將琴酒放走。
「那邊有些亂。」
琴酒沒有介意先生略顯生硬的態度,他思索著道:「毛利、工藤、宮野,FBI、CIA、洛克菲勒、動物園,黑麥、波本,還有注意力已經轉過去的朗姆和我派去的愛爾蘭,以及隱藏在暗處、疑似工藤優作的神秘人。」
「藍色夏威夷製造的風波雖然漸漸平息,但動物園對於紐約的關注陡然增加,日後少不了事端。」
各個劇情線上的人物如今有不少都位於美國,他們彼此間雖然沒有直接聯繫,但通過間接關係,依舊亂成了一鍋粥。
琴酒人在日本,感覺有些鞭長莫及。
每天看情報、看鏡子追劇或者看監視器,反而像是隔靴搔癢。
讓人怪難受的。
之前還在臥床養傷階段,琴酒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也很了解,所以沒有別的想法。
但如今基本痊癒,後續的恢復不用一直待在莊園靜養,琴酒也就生出動一動的意願。
「我不準備親自入局。」
琴酒道,他現在也不適合激烈戰鬥,所以隔岸觀火是最好的方式。
但無論如何,他得距離近一些。
否則難免生出霧裡觀花之感,有可能會與實際情況出現微妙差異,讓他判斷錯誤。
烏丸蓮耶聽明白琴酒的意思,簡單來說就是琴酒想去近距離吃瓜,而不準備帶自己——留他繼續窩在日本幹活。
更心塞了有沒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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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陣這麼不願意和我待一起嗎?」先生開始打感情牌。
美國那邊有很多種方式可以盯梢,琴酒就算不過去,也沒事吧?
當然,他心下更覺得琴酒就是被自己拘得狠了,所以想「逃離」日本,暫時去他控制較弱的地方鬆快鬆快。
別的都只是藉口。
琴酒聽到先生倒打一耙,心裏面呵呵。
他要是不離得遠一點,先生還怎麼收拾實驗室的小尾巴?
而先生不動,他又該怎麼發現破綻?
琴酒伸手摸了摸烏丸蓮耶的額頭,隨即道:「沒發燒就別說胡話。」
「……」
先生噎住,只能正經道:「那你再多留數日,等我將鏡子的『充電』模式調整好。」
免得離得遠,鏡子用上一次就報廢。
「可以。」
琴酒提醒道:「還有那隻『烏鴉』,也需要重新補充。」
這樣他才能在有需要的時候,看到霧氣變化。
———
數日後。
維斯帕和安格拉分別發來一封郵件。
都是關於朗姆的情報。
琴酒給維斯帕預留的時間結束前,對方總算找到了暴露的原因。
這事說起來算是巧合,但也足夠維斯帕自省。
起因是在某次朗姆手下聚會,在眾人隨大流聲討行動部囂張跋扈的時候,維斯帕的微表情沒有控制好,恰巧被新調來的安格拉發現。
於是在維斯帕未曾發覺的情況下,安格拉進行了一番試探,確認了他的身份。
這幾個月,維斯帕費盡心思,總算後知後覺的找到了安格拉調查自己的蛛絲馬跡,從而倒推出真相。
對此,安格拉也已經承認。
維斯帕當時將安格拉直接堵住,大有安格拉不從心就弄死他的意思。
於是安格拉直接舉手投降。
畢竟都是自己人,可別誤傷了。
事後,兩個人還悄默默的向琴酒告狀,大哥統統不加理會。
對他來說,重要的點只有一個。
既然維斯帕完成自查任務,他暴露身份的原因也僅限於安格拉一人,琴酒便恢復了維斯帕在自己這裡的「權限」,重新開始接收來自對方的、關於朗姆的情報。
【基爾已經出發前往美國,任務未知。——from Vesper】
朗姆最近行蹤不明,大概率身處美國,蘇格蘭出事後,他便杳無蹤跡,根據壽司店打烊的消息,這位廚師兼老闆請了個長假,店也就暫時開不下去。
當時在廢棄高樓,朗姆對黑麥和蘇格蘭都進行了定位。
但前者是情報部在FBI的其他臥底對黑麥的手機動了手腳,後者是利用了手機信號基站。
烏丸在世界各國推廣通訊設備的時候,基礎設施也一併和當地財團勢力合作建設,為了規避各國安全限制,彎彎繞繞披了各種馬甲,組織也趁勢在裡面分了一杯羹。
這方面主要是商務部和外務部在處理,但朗姆作為高層,同樣可以接觸到一些內容。
組織如今給幹部們配備的手機具備雙重定位功能。
隱藏功能的APP對於組織幹部來說就是一張明牌,但信號基站方面的東西,就屬於絕對的機密,他們並不知道。
朗姆作為知情人,自然有所防備。
他的定位一直停留在某個地方沒有動,但很明顯,這並非他的真正位置。
手機是為了方便幹部們使用,組織並未強行要求每個人必須隨身攜帶。
所以朗姆沒有帶也不違規。
幹部們是組織的成員,不是組織的奴隸或者階下囚。
監管的手段可以有,但肯定不能過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