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們有說什麼?」
先生發現返回的管家面色古怪,忍不住問道。
就是送個行,還會出什麼問題?
結果……
「鈴木二小姐很關心陣少爺的安全,想要偷偷溜進臥室再看看情況。」
「但被鈴木族長阻止了。」
黑澤松覺得這位二小姐有點莽,和他以前見到的那些權貴子女不太一樣。
但是……
他記得陣少爺和鈴木家二小姐沒見過幾次面吧?
這算不算美人難過英雄關?
黑澤松偷偷瞄了烏丸蓮耶一眼,感覺這番想法可能內涵到了先生。
於是他立刻終止胡思亂想,免得被看破後大家都尷尬。
「哼,小少女不切實際的憧憬和仰慕。」
烏丸蓮耶評價道,但實際上,這份嚮往是虛幻而模糊的,距離真正的琴酒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人都不在,先生也沒必要擺出吃醋的態度。
於是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小插曲,只是吩咐管家加強戒備,別真讓臨時起意的鈴木二小姐派人溜進來。
雖然鈴木史郎沒有糊塗,但萬一她回去後不甘心,又打濱水莊園的主意呢?
不可不防。
「對了,去請……魚冢四郎來餐廳吃晚飯。」
烏丸蓮耶露出微笑,這個小傢伙看上去很機靈,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錯。
他想起那年在神戶的短暫相處,黑羽快斗是唯一抓住了琴酒的手卻沒招惹反感的嬰孩,當然,慘烈的對比對象也僅有工藤新一一個。
藍色夏威夷趕來的時候,已經卸掉易容。
以他的身高用烏丸陣那張和琴酒幾乎一模一樣的臉,他自己看著都難受。
太不協調了!
總有種沐猴而冠的滑稽感——於是藍色夏威夷沒有勉強自己,任務暫時告一段落後,便恢復本來面貌。
「烏丸先生。」
藍色夏威夷禮貌問好,按照管家的指引入座。
組織跟烏丸家肯定有關係。
藍色夏威夷心想,他覺得烏丸陣有可能是琴酒大哥的同胞兄弟,否則的話不可能長得這麼像。
至於眼前這位烏丸銀……
他不認識,等回去後問問伏特加大哥,看看監護人是否知道。
最近琴酒大哥杳無消息,或許就是為了照顧烏丸陣吧?
當然,以大哥的本事,也可能有別的想法。
否則的話,這次自己來到濱水莊園,是不是得露面叮囑一下?
藍色夏威夷打住想法,他還是不要妄加揣摩的好,只要跟著其他人一起,守住行動部、保護好自己就行。
「陣提過,你喜歡吃甜點?」
烏丸蓮耶笑眯眯地道,示意黑澤松將一份小蛋糕擺放在藍色夏威夷面前。
琴酒其實沒提過,他也沒問。
但作為boss,他可以查看檔案!
藍色夏威夷眼睛一亮,有些靦腆的道:「讓您見笑了。對了,您剛剛提到的『陣』……是?」
黑澤陣?
但是烏丸銀的便宜哥哥不是烏丸陣嗎,他說的到底是誰?
藍色夏威夷差點想當然的認為是自己認識的黑澤哥哥,但又擔心自己會錯意,然後不小心將琴酒的身份交代出去,讓眼前的人獲得更多關於琴酒的情報,於是他很謹慎的詢問。
聽到這個問題,烏丸蓮耶非常愉快。
又可以炫耀了~
最關鍵的是,這次他用的是烏丸銀的身份!
不用顧忌琴酒的反應。
烏丸蓮耶眸光閃動,他柔聲道:「就是Gin,你的那位同事。」
嗯……嗯?
藍色夏威夷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,烏丸先生的語氣怎麼這麼奇怪?
「您對我們組織還挺了解的哈。」藍色夏威夷乾笑道。
「知道一些,不過陣也沒有多說。」
當然,也不需要琴酒多說。
烏丸蓮耶熟稔地偏轉語義,他看著藍色夏威夷撲閃著大眼睛、略顯飄忽的眼神,提醒道:「快些用餐吧,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琴酒,只要他願意說。」
藍色夏威夷覺得有道理。
於是他很聽話的拿起刀叉,開始享受美味。
……今天沒有人在耳邊叨叨不可以飯前吃甜點哎!
———
時間在各自忙碌中快速流逝。
9月的時候,琴酒接到消息,毛利父女二人終於準備啟程離開紐約這個傷心地。
根據不同途徑獲得的瑣碎情報,琴酒匯總分析後,大概弄清楚究竟。
車禍重傷的妃英理最終沒有挺過去,在進行第二次開顱手術後不久,便因為感染及併發症去世。
毛利父女本來應該早就出發,但在妃英理的遺體被運去殯儀館火化時,毛利小五郎偶然發現屍體不對勁,經過他的細緻檢測,他暴怒的發現,妻子的一些器官不翼而飛,然後被填充了其他東西作為掩飾。
毛利小五郎隨後報警。
警察局調查了醫院的相關醫護人員,他們的口證能夠互相佐證,看不出什麼問題。
手術醫生甚至拿出一份協議,上面寫明妃英理車禍後受傷的部位及器官,這些都需要酌情切除,下面的家屬簽字一欄還有毛利小五郎的簽名。
於是調查了兩個月後,警察局以證據不足為由,口頭告知毛利父女不予立案,連正式的書面文書都沒有。
毛利小五郎當然不肯就此罷休,他自己就是私家偵探,作為一個男人、妃英理的丈夫,他怎麼能容許警察局這麼草率下結論?
醫院拿出的那份協議確實是他簽字,內容也沒有不一致的地方。
但當時醫生口頭告知他的說法是,妃英理受傷很重,手術時可能出現意外,需要他提前簽字確認,這樣的話一旦出現問題,醫生就可以及時採取措施,而不用再匆匆找他簽字,耽誤寶貴的搶救時間。
當時情況緊急,毛利小五郎對於醫院也頗為信任,所以沒有猶豫就簽了字,只是出於前警察和現偵探的警惕心,他隨手拍照留存了一份。
醫院的這番話非常合理。
當時聽著沒有任何問題。
但到了現在,就算對醫術一竅不通的高中生毛利蘭也能想到不對的地方:
再怎麼情況危急,也不會所有出現問題的器官同時報廢吧?最關鍵的是,妃英理的死亡原因是術後感染及併發症,醫院並未明確告知他們,術中的時候妃英理被切除了哪些器官。
如果不是毛利小五郎偶爾發現,等妃英理的屍體火化完成,那之前發生了什麼,豈不是徹底被掩藏過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