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爾摩德反正沒有提太陽的問題。
那她的位置應該距離極點較遠。
琴酒在腦海中推測了一下貝爾摩德的可能位置後,便暫時放棄了無關聯想。
大哥掛掉電話便給烏丸蓮耶打過去、匯報貝爾摩德的情況,先生表示南極洲附近就有屬於組織的船隻,他會讓人調取貝爾摩德這部手機最近的信號基站或者衛星數據,先讓船隻往那邊移動。
等明天更詳細的位置信息發過來,便立刻去接人。
從先生的話里琴酒得出判斷,這艘船八成就是給貝爾摩德準備的救援船,只不過因為魔女偷偷帶走了琴酒的空間袋,所以烏丸蓮耶也就順水推舟給貝爾摩德換了生存模式,從有人接應變成自力更生。
魔女這也算是自作聰明了。
……低估了先生對她的「寬容」。
當然,這也是因為貝爾摩德實際上沒犯什麼大錯的緣故,所謂的「她不邀請,琴酒便不去美國島」的原因,仔細想想其實不太能站得住腳,而且也無法作為定罪的理由。
太兒戲了,完全不符合一位心思深沉的boss的想法。
貝爾摩德肯定想不到這裡面的彎彎繞繞,她只覺得是因為沒照顧好琴酒的緣故。
畢竟是她先到的美國島,就算沒有包島清人,起碼也要對島上的安全屬性做個鑑定吧?
卡爾瓦多斯的作用之一便是這個。
但是,事後的結果就是貝爾摩德的安排有疏漏,她露了一名「殺手」!
別管黑麥什麼情況,事先沒有做好預備,就是貝爾摩德的錯。
這一點魔女自己也覺得理虧,所以對先生的處罰性任務,她才乖乖認領。
不過……能在南極待那麼久,到底是為的什麼?
琴酒心中生出一絲好奇。
———
次日下午,短暫的白天過去,貝爾摩德收到琴酒確定的回覆簡訊後就感覺自己活過來了。
船!
很快就有船來接她了,最多六個小時。
希望近在咫尺。
貝爾摩德心情激動,覺得琴酒和先生待她不薄,從船來的速度就能看出,這是早有準備,並非把她丟到南極後便不管不問。
魔女覺得她在瑟瑟寒風中察覺到一絲絲暖意。
很舒服!
南極對她來說,也像是變了個樣子,看什麼都很好。
雖然剛來的時候她還有閒情逸緻欣賞南極美景,但皚皚白雪天天看,也就變成了日復一日不變的折磨。
如果不是她經常隨身攜帶的墨鏡能遮擋一些雪地反射的光線,她都懷疑自己的眼睛會不會瞎掉,患上雪盲症。
最近三個月倒是還好,南極已經大範圍出現極夜現象,讓在冰原遊蕩跋涉的貝爾摩德眼睛舒服了許多。
但就是太冷了。
溫度更低,就算她把能找到的所有衣服都裹在身上,也依舊有些難耐。
貝爾摩德哼著歌,興致高漲,她開始檢查整座廢棄科考站。
原先在這裡駐紮的人應該撤離的很匆忙,所以還留了一些凌亂的物資。
雙層複合材料製作的牆壁保暖性能不錯,中間部分還填充了厚厚一層棉絨,顏色已經開始發黃。
這座科考站有一座二層小樓和一個被冰雪牆壁圍起來的院子,粗略一數,共八間房。
門大都上鎖,但這阻擋不了貝爾摩德。
組織代號們都會開鎖,這是基礎課,最多學藝精不精的區別。
貝爾摩德像是拆玩具一般一間房一間房慢慢閒逛。
一層只有三間,兩大一小,一個是庫房,一個是會客或者茶話的地方,最後那間小房子則是值班室。
二層五間房,有一間是娛樂室,剩下四間都是標準間。
貝爾摩德捂住鼻子,娛樂室里有些臭,地上扔著不少空酒瓶,她踢了一腳,瓶身上的標籤便顯露出來,都是伏特加之類的烈酒,生產日期在90年。
由此可見,起碼在那個時候,這些出廠的酒還有用處。
盯著標籤上的俄文,貝爾摩德若有所思。
這不會是先生派她來的目的地吧?
但按照任務流程,她應該先和科研人員在附近匯合,之後才會一起探索目標。
她這運氣……倒霉蛋了一路,最後突然間歐了一把?
貝爾摩德後撤幾步,退出房間,在樓道里呼吸新鮮空氣。
總覺得這半年的生活特別水深火熱,也特別「巧合」。
這一切似乎都是從針對毛利蘭開始。
貝爾摩德抽了抽唇角,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。
但她克制不住的往這個方向想。
心裏面毛毛的。
———
下午六點,前來接應貝爾摩德的人終於趕到。
「你好,我是百利甜。」
女研究員大方的自我介紹,並指了指帶著的四名男性:「他們是我的助手。」
貝爾摩德已經把自己收拾齊整,一套黑色皮大衣將她全身包裹嚴實,看不穿裡面各種混合的其他衣服。
面對同事,魔女又悄悄把腰帶勒緊了點,生怕露出一片衣角,然後因為衣品糟糕的緣故直接社死。
對一個愛美的女人來說,最大的出糗就是「醜陋」。
尤其在另一個漂亮的女人面前!
貝爾摩德眸光微閃,她很不喜歡研究員這類看著冷靜但各種意義上的瘋子,但沒法子,作為銀色子彈實驗幾乎成功的作品,她總得和各種研究員打交道。
這個百利甜起碼看起來養眼。
「你知道我的代號,就不多介紹了。」
貝爾摩德慢吞吞地道,她站起身:「船在哪兒?」
「我讓皮埃爾帶你過去,好好休息一下吧,辛苦了,剩下的交給我們。」
百利甜道,對貝爾摩德稍顯冷淡的態度不以為意。
大家又不熟,正常。
也就之前在海爾希附屬醫院見過一面,當時有外人在,並未提代號。
貝爾摩德瞭然,看來這地方就是目的地。
魔女有些奇怪,她是迷路了好久才趕到,但按照任務安排,百利甜應該到了一段時間了吧?
「有事耽擱了。」
百利甜沒有詳細解釋,她其實也是被琴酒出事波及的代號幹部之一。
但她很低調,沒有在外露面也沒有跟著其他代號們匯報工作,所以就是個小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