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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主持大局

2026-09-03 14:38:19 作者: 笑看落花

  「秀姑是寡婦?男人還是意外身亡的?」

  王迎璋驚訝的瞪大了眼睛,話說完,不等崔函之說話,便反應過來了,嗤笑:「她還真夠狠的,無論是親生父親還是枕邊人都下得去手!」

  「你怎麼猜到的?」崔函之滿臉一言難盡,如果不是硯秋自己吐露,他也萬萬想不到秀姑之所以成為寡婦是她謀殺親夫。

  但也正是因為她們說了這個,崔函之和王福才也才相信,王迎璋說的,秀姑毒殺親生父親這件事。

  「這不是很明顯的嗎?」

  王迎璋翻了個白眼:「我不知道王福才為她找的丈夫如何,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崔三斯看起來前程遠大,也絕對不可能給予她想要的榮華富貴,甚至連出嫁前的日子都不一定比得上……」

  「為了榮華富貴,她連親生父親都能毒殺,一個枕邊人又算得了什麼?」

  崔函之苦笑,忽然想起王迎璋之前提過,說王玉偉一家子死在她手裡的事情……

  他嘆口氣,什麼時候弒父這樣的事情變得這般尋常了呢!

  「我現在比較奇怪的是您怎麼會納她進府!」王迎璋好奇地看著崔函之:「既是晚輩又是寡婦……」

  「您怎麼想的啊,就不擔心秀姑的夫家起疑心、懷疑是您弄死張雷子的嗎?」

  王迎璋是真的好奇。

  大晉自建朝以來都是鼓勵寡婦再嫁的,以寡婦之身再嫁皇子甚至進宮的都不罕見,但納一個晚輩,還是和女兒一起長大的晚輩,這可就……

  崔函之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——王迎璋那眼神,讓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
  他敢肯定,無論他怎麼解釋,王迎璋都能想歪了去!

  「是小的求老爺納秀姑進府的。」

  王福才出現在花廳,他很恭敬的給王迎璋行禮,解釋起來。

  王秀姑成為寡婦的第二年,為丈夫守孝滿一年,張家便鼓勵她再嫁,甚至還羅列了七八個候選人讓她挑選——一半是丈夫的同族兄弟,另一半則是婆婆那頭的侄兒。

  這不難理解!

  王福才對外的身份是崔函之的貼身長隨,雖然沒有太多的權力,卻也是崔函之最親近最信任最器重的人之一……

  這一點,從王秀姑當初出嫁,崔函之準備的二十八台嫁妝就能看出來。

  這麼一個身價不凡的媳婦,哪家不想要啊!

  自己滿意的女婿死了,王福才很是心痛惋惜,但再怎麼心痛惋惜也希望女兒能早找一個不錯的重新開始。

  所以,在考察一番,確定這些候選人都還算不錯之後,便沒有反對。

  但王秀姑卻不肯再嫁,甚至說出誰要是逼她再嫁,她就一根繩子把自己吊死的話來。

  王福才並不贊同,但也沒有逼迫——在他看來,女兒之所以不肯再嫁無非不過是還沒有從喪夫的悲痛之中緩過來,等她走出喪夫的陰影,再提婚嫁的事情也就是了。

  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的。

  至少,王秀姑的公公婆婆不是這麼想的,他們一再的逼王秀姑從他們挑出來的人之中選一個。

  被他們逼急了,既不想嫁人又不想和亡夫雙親翻臉的她趁王福才沒防備,衝到崔函之面前,跪求崔函之納她進門,給她一個名分和暫時的棲身之地。

  崔函之斷然拒絕!

  

  在他眼中,王秀姑就是個侄女兒,當初給她準備那麼多的嫁妝,也有幾分嫁侄女的心思。

  這樣的人,怎麼能納進門呢?就算只是給個名分也不行。

  然而,在王秀姑以死相逼、硯秋苦苦哀求、崔安的苦心勸說以及王福才的左右為難之下,崔函之最後還是違背本心、咬著牙捏著鼻子接了王秀姑進府。

  為了避免某些麻煩,也為了王秀姑想通了之後能將她再嫁出去,將王秀姑被抬進門之後,他非常小心的避嫌。

  別說去王秀姑的院子裡,就連單獨見王秀姑的事情都不曾有過……

  整整七年,一次單獨見面都不曾有。

  而這七年來,王秀姑表現得也像只是為求一個棲身之地的樣子,別說在崔函之面前秀存在,就連院子都不出……

  現實是崔安早就利用自己管家的便利,在王秀姑住的院子開了後門,王秀姑可以從那兒出去,與崔三斯私會。


  當然,是崔函之帶著王福才以及暗衛離開寧州城的時候。

  那段時間,崔三斯甚至敢明目張胆的陪著戴了帷帽的秀姑四處閒逛,除了沒有名分,兩人真的和夫妻沒什麼兩樣。

  雖然那是崔函之主子不在,崔家暗中眼睛最少的時候,但他們如此膽大,也說明崔安對崔家的掌控力有多大……

  「姑娘今日毫無預兆的將兩人毒死是走了一步險棋,但如今想來,做的再對不過了。姑娘但凡有一點點遲疑,露出一點點端倪,讓人察覺……」

  王福才苦笑搖頭:「崔安手裡的人不足以讓他翻天,但至少可以保證他們父子逃出生天……」

  「這些年,與太守的關係一直是崔安負責維繫的。他一旦逃走,就有可能借太守之力反過來對付主子……」

  「太守大人覬覦崔家家財可不是一天兩天了,只是苦於沒有理由朝崔家下手。」

  「真要到那一步,最好的結果可能是小的帶人護著主子和姑娘平安離開寧州,而不是如今這種首惡被誅之後,可以掌控大局的局面。」

  王迎璋嗤笑一聲,斜睨了崔函之一眼:「現在是怎麼個情況?」

  「姑娘在休息,主子與小的對情況都不是十分清楚,只使喚了最信任的幾個暗衛,也只查了硯秋和秀姑……」

  他想了一下:「就是目睹崔安父子死的那幾個暗衛,他們一直跟隨小人貼身保護主子,與崔安父子幾乎沒有接觸的機會。」

  「現在,硯秋母女被關在柴房。」

  「她們供出來的、與崔安父子關係密切的都被控制。」

  「整個府都被暗衛控制,任何人許進不許出,暗衛也相互監督……」

  「目前為止,崔家和崔安的親信或許還沒有意識到變天了,但是接下來該怎麼做……」

  「主子的意思是等姑娘休息好後,請主持大局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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