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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前世淵源(1)

2026-09-03 14:42:18 作者: 笑看落花

  王沄沒說錯,她確實失眠了!

  輾轉反側一個多時辰依舊無法入眠之後,她不再為難自己,起身穿衣,裹著臨睡之前,讓香蒲翻出來的白虎鬥篷,出了暖意十足的帳篷。

  陽春三月的夜晚,涼意十足,撲面而來的寒氣,讓王沄渾身一個激靈。

  但她並沒有折返回去,輕輕擺手,示意香蒲不要緊跟著她之後,適應了溫度的她借著不算微弱的星光,慢慢的走到了湖邊,席地而坐,看著粼粼波光,發起了呆。

  不過一刻鐘,先是沙沙的、靴子踩在草地上的聲音,而後,身邊微微一沉,多了一個人,再然後,王函之關切的聲音響了起來:「怎麼?在擔心袁淵那小子嗎?」

  「是!」王沄沒有否認。

  否認王函之也不會信,她又何必自欺欺人呢?

  「你……」王函之話出口就頓住,想了想,揚聲:「所有人退到百米之外!」

  一陣刻意的窸窸窣窣聲響之後,崔十九的聲音在遠處響起:「老爺,姑娘,小人在這聽候召喚!」

  「這個崔十九~」王函之又是好笑又是無奈:「跟著你不到一年,就變了個人似的……我記得他以前沒這麼懂事啊!」

  「如果他只是武功強、只是忠心不二、只知道聽命行事,他能從那麼多人之中脫穎而出,被你和王福才選中,成為商隊護衛隊的首領嗎?」

  王沄輕嗤一聲,回了王函之一串之後,彎起腿,伸手抱膝,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:「他以前沒這麼懂事,是擔心自己太能幹會成為出頭的XX,現在……如果不夠能幹,就可能被旁人代替,能一樣嗎?」

  王函之忍不住瞪著王沄:「又在埋汰我蠢……對吧?」

  「你哪裡蠢了?」王沄臉都不轉一下:「你若蠢的話,能在短短半年多、憑藉著我腦子裡不甚清晰的記憶,將海船圖紙進一步完善嗎?」

  「那是絕頂聰明的人才能做到的事!」

  「你只是不擅於御人,不善猜度人心,不善勾心鬥角而已!」

  「但……」

  「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?」

  「世上那麼多聰明人,有幾個聰明到一處的?」

  「你這張嘴啊~」王函之滿意了,他笑呵呵的:「能把我埋汰的什麼都不是,也能把我誇得飛起來!」

  「說說,你和袁淵那小子前世有什麼淵源?」

  「咦?」王函之忽然笑了:「袁淵?淵源?」

  「這小子這名……怪好笑的!」

  王沄也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:「祖父,我以前……應該說我前世也拿這個笑話他!」

  「所以,你前世與他還真有不一般的關係,對吧?」

  王函之看著王沄,大著膽子猜測:「你去年那麼需要用人的時候還把崔十九派去渝州……不是因為袁士奇,也不是因為鄭玉羅,而是因為他吧!」

  王沄乾脆的承認:「對!是為了他!」

  「那……」王函之不是很有底氣的看著王沄的側臉,星光之下,她看上去比白天更加的清冷、更加的孤傲也更加的……不好惹!

  

  但王函之依舊鼓足勇氣,問:「能與我說說嗎?」

  「其實,也沒什麼好說的!」

  王沄話是這麼說,臉上卻不自覺地帶出了幾分懷念:「祖父,我記得我曾與你說過,我十五歲那年年底,被馮家方家送給了四處收羅美人的袁士奇,成了袁士奇的姬妾。」

  王函之沉著臉點點頭。

  「被送到袁士奇面前之前,我曾想過,憑藉自己的美貌成為袁士奇的寵姬,而後借袁士奇之手報仇,但……」

  「成為他的姬妾不到一個月,我就知道我又天真了!」

  王沄輕聲嘆息著:「袁士奇是個極為暴戾的,他心底仿佛藏著噬人的凶獸,他嗜好殺戮、喜歡血腥、喜歡看人痛苦不堪……」

  「所以,他會虐殺戰俘、會親手嚴刑逼供,也會在榻上玩著花樣虐待人!」

  這……

  王沄的話讓王函之渾身血液倒流。

  王沄依舊只是看著湖面上的星星點點:「他大肆收羅美人,是因為他好色成性又有受了算計,不能人道,便愛上了玩著花樣虐待女人。」


  「他府上的姬妾損耗極大,每年送進府的不過三四十,抬出來的卻有五六十……」

  「多出來的,是他獸性大發,親自擄掠、強搶回去虐殺的!」

  「能在他身邊活過半年的,或者手段高明、會討他歡心,或者天姿國色、美到無可代替……我曾是後者!」

  「但,這兩種人只是讓他捨不得隨隨便便虐殺而已!」

  「運氣不好,遇到他興致特別好或者心情特別不好的時候,依舊有喪命的可能!」

  王函之聽得渾身發抖,他自然知道有些人有特殊的癖好,但萬萬沒想到袁士奇會是其中之一。

  「成為袁士奇的姬妾的第二個月,我就險些被他掐死……」

  王沄語氣淡淡的:「準確說來,如果袁士奇讓人把我從他房裡拖出去之後,沒人出手的話,我那次或許就真的死了!」

  「救我的是袁淵!」

  「袁士奇恨之入骨卻又捨不得殺死的親生兒子!」

  「袁士奇恨他,是因為繼承了鄭家人脈的袁淵處處與他作對,捨不得殺他是因為袁士奇只有袁淵、袁煜這兩個兒子,而袁煜雖然與袁士奇一條心,卻被袁淵斬斷雙腿,成了個只能坐在椅子上的廢人。」

  「如果殺了他,袁士奇就真的斷子絕孫了!」

  「袁淵第一次救我只是順手。」

  「但後來,他知道了我的身世,知道我也有一個狼心狗肺、借著岳家發家,卻又算計原配和嫡女的生父之後,對我就有了一種同病相憐。」

  「那一份同病相憐,讓他起了救我、讓我脫離苦海的心思……而他也那樣做了!」

  「我在他的幫助下,短暫的離開了鎮北王府。」

  「但沒多久,我就自己主動回去了!」

  「因為……」

  王沄微微頓了頓:「袁煜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了曾不煥的名聲和手段,想盡一切辦法,把曾不煥弄到了渝州,治好了袁士奇的毛病!」

  「差點忘了說,袁士奇是被鄭玉羅下了藥的。」

  「鄭玉羅知道,只有這樣,只有讓袁淵成為袁士奇唯一的血脈,袁士奇才可能讓袁淵活下去!」

  「因為下藥一事,鄭玉羅被曾經與她山盟海誓、發誓要一輩子對她好的袁士奇凌遲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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