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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前世淵源(4)

2026-09-03 14:42:31 作者: 笑看落花

  「值得!」

  王沄肯定的點頭,看著王函之恨其不爭的表情,笑了。

  「祖父,除去袁士奇是我與袁淵商定的,是因為家仇、但提前殺袁士奇卻不是!」

  「提前要他的命是為了天下大勢,是為了那些晚一天就可能死在胡人手裡的老百姓。」

  「為家仇私怨搭上自己的命,不值得!」

  「但為那些因為胡人入關肆虐,已經流離失所、苦不堪言的老百姓……值得!」

  「沄兒,你……」王函之眼底閃著陌生的情緒:「你這家國情懷,誰教出來的啊?」

  王沄愣了一下,笑了:「我不知道!」

  「或許是受了袁淵的影響。」

  「鄭將軍、宜陽大公主都是憂國憂民之人,鄭玉羅雖是女子,卻也是個胸懷天下、不遜鬚眉的女中豪傑!」

  「有這樣的母親,這樣的外祖外祖母,袁淵成為一類人並影響著他身邊的人,也不足為奇。」

  「也或許是因為我見過太多因為時局動盪、天下不太平的苦難,自己也深受其苦……」

  王沄自嘲的笑笑,看著王函之:「這樣,不好嗎?」

  「不,很好!」王函之的眼睛亮得驚人:「沄兒,世家子當心懷天下,你這樣很好!非常好!」

  王沄笑了起來。

  「後來呢?」王函之把話題拉回來:「你中毒之後發生了些什麼事?」

  「我自然是安心修養,至於說袁淵……」

  

  「袁士奇一死,袁淵就用最快的速度收攏渝州、兗州兩地的兵馬……不是很順利,但也還是把人手收攏了。」

  「收攏人手之後,他一刻都不曾耽擱,與朝廷、與各地士族聯手,盡一切可能驅逐胡虜!」

  「他做到了!」

  「不過一年,在中原大地肆虐的胡人被盡數驅逐,他居功至偉,被朝廷封為渝州王!」

  「那你呢?」王函之看著眼底滿滿都是引以為傲的王沄,心頭恚怒。

  「我?」王沄笑笑:「那個時候,我已經回琅琊了啊!」

  王函之一愣:「你已經回琅琊了?」

  王沄點頭:「是的!」

  「那年十月,大股的胡虜騎兵已經被驅逐,以袁淵等人為首的大晉將領帶著各自的兵馬一路追擊……最早的十一月初折返,袁淵卻到十二月中旬才回來。」

  「他直接帶兵將鮮卑、羌、羯三族滅殺……若非如此,朝廷又怎麼可能封他為異姓王呢?」

  「朝廷孱弱,各地擁兵自重者不少,若非袁淵立下的功勞太大,朝廷又怎麼願意給他那樣的殊榮呢?」

  「他深入草原的時候,從馮家人那裡打聽到我下落的王衍之來了,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王貴才。」

  「他們指明要找王迎璋!」

  「那個時候,王迎璋已經死了!」

  「死了?」王函之一愣,而後反應過來:「王迎璋死了,王沄活了……是這個意思吧?」

  「嗯!」

  王沄點頭。

  「沄兒,我記得你曾經說過,你是在被王家人找到、見了王貴才父子、知道了我的出身、我與王奕之等人的恩恩怨怨,決定回琅琊的前一天,才改名為王沄的。」

  王函之看著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而懊惱的王沄:「你之前騙我了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王沄語塞,但很快,就沒好氣的看著王函之:「你是要追究我之前騙你還是繼續聽我講那些事情?」

  「只能選一樣!」

  有些惱羞成怒的王沄讓王函之笑了起來,他還是喜歡情緒化的孫女,這樣的她少了幾分老謀深算,多了幾分人氣和少女的嬌憨任性。

  「王迎璋是在袁士奇死後『死』的!」

  「她的死因是利用寵愛和袁士奇的信任毒殺袁士奇,被人發現,畏罪服毒自殺而亡!」

  「她『死』的時候我正因為毒發而昏迷不醒,等我醒來,我成了全新的、與袁士奇沒有交集的人。」

  王沄看著王函之,不是很樂意的解釋一聲:「我是那個時候改名字的,不過我當時選擇的是『眾說紛紜』的『紜』,袁淵挑剔了半天,改成了『沄』。」


  王沄壓下忍不住想往上挑的嘴角:「改為王沄之後,我一直協助袁淵處理渝州、兗州兩地的內務,他敢帶著人深入草原,就是因為後方有我坐鎮。」

  「琅琊王家的人尋找『已死』的王迎璋、說王迎璋乃是琅琊王家不小心流落在外的表姑娘……就算王迎璋是個『死人』,這件事情依舊需要向我稟告。」

  「我帶著帷帽去見了王衍之和王貴才。」

  「然後,我從他們口中,我知道了你的出身,知道了王奕之的種種算計……思考再三之後,我編造了一個故事,一個王迎璋假死脫身的故事。」

  「對他們來說,故事是真是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人是不是那個人!」

  「我當然不是假的,所以,我非常順利的與王衍之認了親,而後與他們一道離開渝州去了琅琊!」

  「再然後……」

  王沄笑了笑:「就是我之前與你說過的,在王貴才的協助下,接手了雲棲山谷的一切,接手了船坊,依靠這些先是幫著王衍之和崔老夫人扳倒王奕之,又與王衍之鬥了個難分勝負!」

  「你回琅琊的時候,沒人阻止?」王函之皺眉看著王沄:「就算他不在,別人呢?難道就沒一個人站出來阻止?」

  王沄眼中閃過一些情緒,笑笑:「袁淵不在,渝州、兗州兩地有什麼事情我說了算,我要做什麼,誰敢阻止?」

  「那後來呢?」王函之皺著眉頭看著他:「他回來之後呢?他沒有去琅琊找你,接你回來?」

  「他為什麼要找我接我回去啊!」王沄白了王函之一眼:「沒有我,少了個人與他爭權奪利……」

  「你敢說你與他之間沒有男女之情?」王函之沒耐心的打斷王沄:「沄兒,你說到他的時候,你眼睛裡是有光的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王沄笑了起來:「我還以為能瞞過你呢?」

  「為什麼要瞞過我?」王函之看著她:「擔心我知道你與他有男女之情會用異樣的眼神看你嗎?難道……」

  王函之臉色微微一沉:「你選擇回琅琊,就是因為袁淵身邊有人反對你們在一起嗎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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