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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掰扯

2026-09-03 14:44:29 作者: 笑看落花

  王沄針鋒相對的話讓王奕之微微一怔,他沒想到王沄居然知道過去了那麼多年、他都快要忘記的事情。

  但很快,他就想想到了前天、接風宴上,王函之說的那些話了。

  他沒看笑得甜得讓他的心發慌的王沄,轉向王函之,嗤笑一聲:「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也值得你翻來覆去的說嗎?」

  「也是,那都多少年前的舊事了,現在提……挺沒新意的!」

  王函之都不會說話,王沄就把話又接了過來:「那麼,談談大伯祖父您給崔安父子的那些承諾?那些讓他們決定跟著您,一條路走到黑,將我們祖孫三個一窩端的承諾?」

  王奕之臉色微微發白,眼底閃過心虛,卻色厲內荏的呵斥:「沄丫頭,你什麼意思?什麼叫他們決定跟著我一條路走到黑?」

  「崔安是七八歲就跟著你祖父的,為了抹黑我把他也給帶上……你這樣做就不擔心你身邊的下人心寒嗎?」

  「我還真不擔心身邊的人心寒!」王沄笑吟吟的看著王奕之心虛的眼:「倒是伯祖父您……」

  「不知道凝霜嬤嬤的死,讓您身邊多少人感到心寒了呢?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王沄這一句話算是戳了王奕之地方心窩子。

  

  伺候了他近半輩子的凝霜在他眼面前被杖斃,他身邊的人,雖然明面上不敢說什麼不中聽的,但……

  他們眼裡有怨,怨他沒能護住凝霜,他們眼底有不安,有那種他們或許會是下一個凝霜的不安。

  他想與他們解釋,解釋他也是被逼無奈,但……

  他一張口,都不用說,他們就搶著開解他,說的比他想到還要好。按理來說,他應該為身邊人的善解人意而高興,但……

  他們嘴上說的和眼睛裡表達的完全不一樣啊!

  這件事情這兩天成了他的心病之一。

  說之一是因為他還多了一樁心病——他這兩天一合上眼,就看到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凝霜,悲悲切切的說著「我死得好慘」!

  我擦!這是做了鬼,不敢去找王沄,來找他了嗎?

  他就那麼像好捏的軟柿子嗎?

  好吧,和面若桃花,心似蛇蠍的相比,他好像是弱了那麼一點點,或者說稍微比一點點更多一點,但這不是凝霜這奴才死了還來找他的理由啊!

  王奕之的眼神和表情透露了太多信息,加上王沄打聽到的、王奕之這兩天沒少服安神湯的事……

  王沄噗嗤一聲笑了起來:「看伯祖父您這表情……」

  「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?」

  「伯祖父身邊的人,都因為您沒能護住凝霜嬤嬤心寒了?」

  看著笑靨如花的王沄,王奕之恨毒了她,看她的目光都淬了毒:「你還敢說?小小年紀就那麼狠毒,害死凝霜……」

  「等一等,這個我可不背哈!」王沄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:「害死她的明明是您,怎麼成我了?」

  「我?你說是我?」王奕之被氣笑了,轉向王融之:「父親,這樣心思狠毒、張口胡謅的丫頭,可千萬不能讓她上族譜啊!」

  看著被王沄輕輕鬆鬆就牽著鼻子走的長子,王融之眼底泛著失望,他輕笑一聲:「沄丫頭,給他解釋一下吧!」

  「遵命!」王沄俏皮的回了一聲。

  「大伯祖父,我且問您,原本不負責接風宴的凝霜嬤嬤攬差事、在座次上刁難我和我姑姑,是奉您的命的吧!」

  「不是!」王奕之想都不想就否認。

  「呀,我問錯話了!」王沄一臉的可愛:「重來重來!」

  「大伯祖父,凝霜嬤嬤為難我和我姑姑,雖未必是您指使的,但不能否認她是為了為您出氣、為您排憂解難的,對吧?」

  王奕之有些遲疑。

  王沄笑著提醒:「她之前倒也說了,說是叫浣花的攛掇慫恿……但不能否認的是,如果她自己其實也是想借這事給您出口氣、在您面前邀功的,對吧!」

  「差不多吧!」王奕之淡淡的應了一聲。

  「所以,無論是不是奉命,她都算是為您做事。做您做事而死,最應該負責的,難道不是您嗎?」

  「當然不!」王奕之不跳坑:「是你!」

  「是你咄咄逼人,是你借著父親的欣賞得寸進尺,是你們祖孫倆那過去幾十年的事情擠兌我,是你提的九十九杖,更是你讓人執行的家法!」


  「對啊,那些是我做的,可是……」王沄一臉不解的看著王奕之:「您呢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王奕之語塞,他能說那一刻,他被像極了王融之的王沄鎮住,能說他被王沄眼中濃烈的殺氣嚇住,然後,默認了了一切了嗎?

  「你這當主子的,可以不理會我們的擠兌,可以站出來護著凝霜……」

  「大伯祖父,這裡是琅琊王家,是您從小生活了五十年的地方,聽您的人肯定比聽我這個初來乍到的小丫頭的多吧?」

  「占盡天時地利人和,卻眼睜睜的看著我叫人執行家法……」

  「您說說,凝霜到底被我害死的還是被您的無能害死的?」

  「你……」王奕之無言以對,好一會,咬牙:「我當然知道我能把她護下來,但她犯錯在先,我也不好護短……」

  「您想說的是凝霜不占理,您才不好護……對吧?」

  王沄笑吟吟的給他挖坑。

  「是的!」王奕之的回答讓王融之眼底的失望之色更濃——他怎麼就養了這麼個傻子啊!

  「大伯祖父還真是……」

  王沄嘆息一聲,轉向看得津津有味的王衍之:「三叔祖父,有一事侄孫女不解,還需要您解惑!」

  「你問吧!」王衍之如今是看她怎麼看怎麼順眼,說話的語氣也透著親昵:「但凡我知道的,都告訴你!」

  「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……那天晚上,您回去就把據說攛掇了凝霜嬤嬤的浣花給處置了……」

  王沄微微一笑:「您是怎麼想的呀?」

  「沄丫頭,我問過了,浣花確實是攛掇了凝霜!」

  王衍之一臉坦然:「當然,她也辯解了,說她是為我好、想為我排憂解難……」

  他很是無奈:「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覺得刁難你們姑侄,我會高興,但……」

  「這種打著『為主子』著想,擅做主張、膽大包天的奴才,我可不敢留!」

  「這次輕輕放過,她就有膽子再犯,直到犯下彌天大罪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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