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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信不信

2026-09-03 14:49:09 作者: 笑看落花

  王融之對王沄態度緩和,是因為沈臨之說王沄像他,讓他忍不住的對她心軟三分?

  王融之徹查王奕之,是因為前有王沄「好意的提個醒」,後又沈臨之不小心「口誤」,說王融之可以越過王奕之將家業傳給王蘊之,引起王融之的懷疑。

  王融之怒極,讓王甲重掌暗衛營、軟禁王奕之、徹查王匯之,是因為王甲查到的那一切像一柄又一柄的利刃扎在他身上,而之所以扎得那麼精準,是因為王甲背後有沈臨之這個高人指點。

  王融之壽誕那些日子,他選擇讓王沄跟隨左右,讓她在謝意林等人面前頻頻露面,也是沈臨之給的建議。

  不僅如此,就連王融之決定挑選王家弟子跟著王沄去寧州,也還是沈臨之暗中促成的!

  王函之瞠目結舌的看著你一言我一語,配合默契的把你做了什麼我又做了什麼說得一清二楚,他又一次沒忍住:「沄兒,你不是不樂意讓他們跟著去寧州的嗎?」

  「假的!」

  王沄甜笑:「祖父,我們如今最缺的是什麼?是人,是聰明、 有一定學識、極大潛力、稍微培養點撥就能派上用場的人!」

  「而王家,多的是空有一身還不錯的學問卻無所事事,閒到發霉的子弟!」

  「我恨不能將王家掏空,把所有用得上的人才都拉到寧州給我幫忙,怎麼可能不要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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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所以……」王函之盯著王沄:「之前滿滿的嫌棄、滿滿的不情願都是做給他看的?」

  「是啊!」

  王沄點頭:「不過,嫌棄也是真的嫌棄……不是嫌棄王家子弟,而是嫌棄曾祖父,嫌棄王家那……」

  她頓了頓,用了謝靈泉的說辭:「滿是腐朽味的暮氣,病入膏肓的死氣沉沉。」

  王函之皺著眉想了又想:「沒有吧!」

  「有!」這一次開口的是沈臨之。

  他冷冷淡淡的看著王函之:「王家年輕這一代……不,是自你這一代開始,就開始走向沒落!」

  「缺乏冒險的勇氣,沒有質疑長輩的膽氣,就連對事物的好奇心都成了稀缺的品質……」

  「別看他們鮮衣怒馬,肆意放縱,但實際上,他們如今玩的那些都是長輩們年輕時玩剩下的,半點新意都無!」

  「連玩樂都如此,別的就更是了!」

  「因循守舊、一個比一個更無趣,這樣的他們,絕對不可比他們的長輩更出色更優秀!」

  「他們成了躺在祖宗功勞簿上,揮霍著祖宗留下來的一切的寄生蟲!」

  「你那一代,你是那個例外,你當年早早離開,是你之幸事!」

  「如今年輕這一代,子知是個例外,但……」

  「他也僅僅只是沒那麼無趣、沒那麼膽怯而已,比你差遠了!」

  「想讓他有不錯的成就……」

  「離開琅琊有可能,但可能不大!」

  「但留在琅琊,在重重束縛、種種壓力之下,他只能像呂家崗的那些爛肉一樣慢慢腐化!」

  王函之皺眉:「這些……父親知道嗎?」

  「當然!」沈臨之點頭:「否則,你以為他為什麼不到五十就急流勇退,辭官歸故里?」

  「身體吃不消?不是!」

  「厭惡了官場的爾虞我詐?不是!」

  「是王奕之蠢到讓他絕望,想給他找幾個幫手的時候,發現偌大的王家居然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後輩!」

  「他退回族地,不過是以為他親自教導族中晚輩,就算不能帶出一群才俊,也至少可以培養出三五個頂尖的。」

  「可惜……」

  「父親做不了名師,他……」

  王函之嘆息:「父親天資高、精力充沛、無論學什麼都能在短時間內取得一定的成就,所以……」

  「他理所當然的覺得別人也應該是這樣的!」

  「他根本就沒有耐心給人時間慢慢學習,一點一點變得出色優秀……連王奕之都是如此,更不用說別人了!」

  「所以,在旁人眼中還算不錯的弟子,到他這兒或許就只是強差人意,在旁人看來普通的資質,在他眼中或許就成了蠢貨一個!」


  「當然……」王函之看向沈臨之:「你是例外!」

  「對,我是例外!」沈臨之自嘲的笑笑,他看向王沄:「你說說吧!」

  「嗯!」王沄點頭。

  「祖父,您知道老師為什麼會有排斥甚至懼怕與陌生人接觸的毛病嗎?」

  王函之眉頭緊皺:「裝出來的?」

  「對,裝的!」

  王沄點頭:「前世,老師曾與我說過,說他早慧,三四歲的時候就顯露出遠超常人的聰慧,曾祖父連連誇讚的同時看他的眼神卻不對了。」

  「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,本能的,他開始偽裝,偽裝出不敢與人接觸的假相。」

  「等到後來,他更大些,他才理解,那是不容許他太出色的眼神……」

  「他選擇繼續裝成無法與人交流的樣子,裝出依賴曾祖父、離開了他就無法生存的樣子,結果……」

  「曾祖父以保護為名,不讓他與人接觸交流,就連他的父母也不例外!」

  「曾祖父對他的掌控一度嚴苛到了險些逼瘋他的地步。」

  「前世,老師一直在為掙脫曾祖父的掌控而努力,但……很難!」

  「曾祖父欣賞他、樂意與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,同時,曾祖父也在提防他,提防知道太多秘密的他會背叛自己!」

  「所以,老師身邊永遠都有暗衛,負責保護和監視,不讓他受傷害也不讓他與外人接觸的暗衛。」

  「老師不甘一輩子被人圈養,但連命都不是自己的他想要反抗……除非曾祖父先咽氣,還是毫無預兆的那種!」

  「所以……」王函之盯著沈臨之:「王乙、雲箋有問題並沒有瞞過你的眼睛,但你選擇了視而不見?」

  「對!」沈臨之點頭:「怎麼?覺得我是白眼狼,眼睜睜的看著旁人對主子下毒手卻不吱聲?」

  王函之垂下眼瞼:「是因為你認為,如果他壽終正寢,必然會讓你陪葬嗎?」

  「對!」沈臨之點頭。

  「但是……」王函之看著他:「他讓你與我們去寧州了!」

  「如果不是因為王沄太厲害,除了我,他找不到更合適的、能夠與王沄鬥智鬥勇並護著外面那群小子的人,你以為他會放手?」

  沈臨之冷笑一聲:「你以為,我前些天一直黑著臉,努力的配合王沄將我甩下是為什麼?」

  「你信不信,但凡我露出一絲投奔自由的歡喜,他就能讓人將我帶回琅琊或就地誅殺!」

  王函之沉默半晌,嘆息:「我信,父親他……就是那樣的人~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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