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評定被劃分為甲乙丙丁四個大區間,每個大區間內又有上中下三種細微區別。
雖說都在一層的修為上。
但靈力積累的多寡、根基的紮實程度,依舊有所區別,這也是評定的依據。
「練氣三層。」
「下一位。」
廣場上的考核有條不紊地進行著,一個個三年級的半大孩子排著隊上前。
將手按在碑面上,注入靈力,然後帶著各自的表情走下來。
有的眉開眼笑,有的失落地低著頭,更多的則是鬆了口氣。
至少沒有差到被當場請出去的地步。
「下一位,火行齋,徐平安。」
徐平安深吸一口氣,邁著略顯僵硬的步子朝測靈碑走去。
他在碑前站定,閉上眼,將丹田裡的靈力小心翼翼地往碑中灌入。
測靈碑上的靈光起初還有些明滅不定,但隨著他漸漸進入狀態,那光芒開始穩步攀升。
亮度與之前徐平箐的成績幾乎不分上下,只是略有些不穩定。
負責記錄的教習抬眼看了看碑上顯示的刻度,提筆在冊子上刷刷寫了幾筆,沉聲報出結果。
「徐平安——練氣四層,修為評定,甲下。」
話音剛落,圍觀的孩子們頓時炸開了鍋。
「甲下!徐平安這傢伙一天天看著最老實,話都不多說一句,沒想到偷偷把修為提上來了。」
「修為甲下,就算法術考核差點,進問道齋也穩了。」
「嘖,我要是能突破練氣四層,我家老頭子肯定允許我以後娶八個道侶。」
徐應芸看著火行齋已經出了兩個練氣四層,臉上也露出笑容來。
對於他們這些傳功長老來說,底下教出來的好苗子越多,家族給予的獎勵便越豐厚。
這既是對孩子們的考核,也是對他們執教成果的檢驗。
「小傢伙,還要進行下一項嗎?」
「我要!」
徐平安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法術考核的場地就在測靈碑旁邊,豎著幾十根新換的披甲木人,圍觀的人比方才又多了一圈。
徐平安這段日子一直在苦修一門土屬性法術。
飛石術,是他爺爺親自給他挑的,威力一般,但勝在施法速度快。
在爺爺的洞府里已經練得有模有樣了,可此刻被上百雙眼睛盯著,腦中便有些發白。
第一遍結印結到一半,掌心只冒出一陣淡淡的黃光,連石頭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他咬了咬牙重新來過,穩住了呼吸,將雜念摒除。
最後一印落下,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在掌心凝成,被他猛地甩出,砸在三丈外
那根披甲木人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木人晃了兩晃,便沒了下文。
負責考核的教習看了看木人胸口那道凹痕,提筆在冊子上寫道:「法術考核,乙上。綜合評定,甲下。」
甲下。
這個成績已經足夠他穩穩進入家族重點培養的問道齋了,可這個分數,前三肯定是夠不上了。
徐平安低著頭從場上走下來,那張本就苦相的臉更顯得垂頭喪氣。
「平安,你已經很不錯了,以你的成績一定可以進入問道齋的。」
徐應芸溫和地說道。
「姑姑,明明這段時間我已經很努力地修煉飛石術了。」
「明明已經能夠完整釋放出來的……沒想到一緊張,就讓這段時間的努力白費了。」
「姑姑,你究竟是怎麼把法術釋放得那麼穩的?」
徐應芸上前摸了摸他的頭,溫柔地笑了笑:「平安,勤能補拙,姑姑也是從一遍遍練習中走過來的。」
「你還小,等以後歷練多了,心境提上來了,自然就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。」
「所以我們修士不光要修煉靈力,還要修心,處事不驚,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,懂了嘛。」
徐平安不懂裝懂地點了點頭。
「下一位,火行齋,徐大力。」
徐大力整了整衣袍,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上台,圓滾滾的身板往測靈碑前一站,倒頗有幾分氣勢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手按在碑面上,憋紅了臉往裡灌靈力,測靈碑亮了起來。
「徐大力,練氣三層,修為評定,乙下。」
「不對!我是練氣三層巔峰!巔峰!」
「我是乙上!乙上!」
徐大力急得直跳腳,圓臉漲得通紅,「執事,我剛才緊張了,能不能再來一遍?這不是我的真實成績!」
「再喧譁取消評定。」
「下一個,木行齋,徐坤。」
「徐坤,練氣三層,修為評定,乙上。」
「我是乙上!哈哈哈哈!」
徐坤像是中了什麼天大的彩頭,從台上蹦下來的時候差點崴了腳,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「果然,只要足夠努力,就有回報!長老誠不欺我!」
對於他這樣的三靈根修士來說,能在三年內修煉到練氣三層,已經超過了不少靈根資質比他好的人。
今日這一遭,算是真正的人前顯聖了。
「下一個,土行齋,徐佳寧。」
「徐佳寧——練氣三層,修為評定,乙下。」
「是堂主,他們過來了!還有鳳雛族姐!」
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呼了一聲。
眾人的目光紛紛從測靈碑上移開,朝廣場入口處望去。
只見徐賢安正陪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來,兩人身後還跟著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。
正是鳳雛徐平茜。
「下一個測試的是誰?」
「是火行齋的徐雲!」
「徐雲啊,聽說此人一年前就是練氣四層的修為了,比徐平箐還快一步!」
「這才是真正的天才,聽說還是凡俗出身呢。」
「果然金子到哪都會發光。」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