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徐平箐話里的打趣,徐雲失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還好,算不上什麼占山為王。倒是你,倒真讓我吃了一驚,怎麼這麼快就結丹了?」
徐平箐眉眼彎了彎,笑道:「就像你常說的,幾分僥倖罷了。」
「修煉到築基巔峰,本想著試著衝擊一次,沒成想一步就成了。」
「結丹哪有什麼僥倖,都是真本事。」
徐雲認真道,隨手翻手取出一瓶丹藥遞過去。
「還沒給你備結丹賀禮,這瓶固元丹是三階低級,正好適合你現在的境界,收下吧。」
徐平箐見狀,連忙往後退了半步,擺手推辭:「不用不用,你的心意我領了,這丹藥你留著自己用。」
「我剛結丹,慢慢修煉就是了。」
她倒不是假意客套。
精進修為的三階丹藥有多珍貴,徐平箐心裡再清楚不過。
徐雲能二話不說拿出來給她,她心裡已經暖洋洋的。
可要是因為自己耽誤了徐雲的修行進度,那是她萬萬不願的。
「拿著吧。」
徐雲直接把藥瓶塞到她手裡。
「我現在已經金丹後期了,這固元丹對我效用不大,給你正好。」
「什麼?!」
「金丹後期?!」
徐平箐剛要把藥瓶塞回去,手猛地一頓,抬頭盯著他,眼睛睜得圓圓的,活像見了鬼。
可對面的徐雲一臉平靜,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半點吹噓的意思都沒有。
她愣了好半天,才長長吐出一口氣,眼神里全是震驚:「這才多少年啊……你居然都金丹後期了!」
「徐雲你到底怎麼修煉的?難不成歸元靈體真就逆天到這個地步?」
「比我……咳,這要是太爺爺知道了,指不定怎麼吃驚呢。」
原本這次來,徐平箐還存著點小小的心思。
自己也結丹了,總算沒被他落得太遠,多少能追上一點了。
可現在才知道,兩人的差距非但沒縮小,反而拉得更大了。
不過震驚歸震驚,心底更多的卻是替徐雲高興。
這般年紀就到金丹後期,將來踏足元嬰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想到這裡,她忽然想起臨行前太爺爺半開玩笑的那句囑咐,臉頰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燙,連忙偏開了頭。
徐雲看得一愣,心下納悶。
不就是說個金丹後期麼,怎麼突然臉紅了?
難不成自己臉上有了什麼?
徐雲也沒多想,順勢轉了話題,問起這些年家族裡的情況。
徐平箐定了定神,一一說來。
原來徐雲走的這些年,家族裡除了她,還有一位應字輩的族叔也成功結丹。
徐雲聽了十分欣慰,金丹修士無論放在哪裡都是中堅力量,家族多一位金丹,就多一分底氣,地盤才能鋪得更開。
可說著說著,話題便轉到了宋國邊境,氣氛漸漸沉了下來。
「這次族長特意交代,讓我們好生經營無邊海這邊的基業。」
徐平箐聲音低了些。
「如今邊境越來越吃緊,這次全面戰爭要是真打起來,萬一宋國有什麼不測,這裡好歹能給家族留條退路。」
徐雲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,眉頭微微皺起。
局勢已經嚴峻到這個地步了?
看來這場大戰,比預想的還要不樂觀。
不過徐雲也清楚,多想無益。
以現在的實力,就算回去,也頂多能左右一小片戰場的勝負。
只有真正踏足元嬰,才有資格影響宋國的戰局。
雖說突破金丹後期,離元嬰又近了一步,可徐雲心中的緊迫感反而更強了。
宋國若真的淪陷,家族必然傷筋動骨,甚至要背井離鄉。
修仙者也不是沒有戀鄉情結的,不到萬不得已,誰願意捨棄故土。
看著徐雲神色凝重,徐平箐也輕輕嘆了口氣。
其實徐雲離開的這十餘年,邊境已經爆發過一次大規模衝突,局勢比他知道的還要兇險。
這次來之前,太爺爺特意私下囑咐她,要是沒接到他的傳信,就想辦法把徐雲留在無邊海。
以徐雲的天賦,將來必成元嬰,可正面戰場上,連元嬰老祖都有隕落的先例,更別說金丹了。
把,徐雲留在外邊,反而是保全家族火種。
可這些話,她現在可不想跟徐雲說。
以徐雲的性子,知道了怕是立刻就要往回趕。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,徐平箐才想起正事,說這次來還帶了一座三階上品的陣盤和一批建設用的靈材。
徐雲聞言大喜,萬靈島若是布下三階上品大陣。
就算他不在島上,等閒金丹修士也絕難攻破,防禦能提升一大截。
「嘿嘿,那以後你就是這萬靈島的二島主了。」
徐雲笑著打趣。
「二島主?看你這樣子,在這當島主當得挺舒服啊。」
徐平箐斜了他一眼,嘴角卻帶著笑意。
「哈哈,一切都是為了家族服務嘛。」
兩人自小一同長大,本就是最親近的。
在這異鄉海島相見,彼此都覺安心,話語間也多了幾分平日裡少有的隨意。
徐平箐倒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這句「為了家族」聽著倒是有模有樣。
她收了笑,正色道:「這陣盤叫九宮玄水陣,三階上品,以水屬靈機為基,按九宮方位布列。」
「引地脈水氣循環往復,攻守兼備。太爺爺特意選的,說萬靈島四面環海,此陣最是契合地形。」
她說著,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記載陣圖的玉簡,還有九面巴掌大小的藍色陣旗,遞到徐雲面前。
陣旗通體瑩潤,泛著淡淡的水光,一看便不是凡品。
徐雲接過玉簡,神識沉入其中細細察看。
這九宮玄水陣以九面陣旗為節點,對應九宮方位,能引動周遭海域的水脈靈氣形成循環。
一旦布成,整座島嶼都會被一層水幕光罩籠罩,而且能借海水之力自行修復,只要大海不干。
陣法便有源源不斷的力量補充,耐久度遠勝尋常陣法。
「不錯的陣法。」
徐雲點點頭,由衷贊道。
「有了這座陣,萬靈島的防禦也有模有樣了。」
「布陣的事就交給你了,島上的修士人手,你儘管調遣。」
徐平箐也不推辭,應聲應下。
兩人又交代了幾句島上的事務,她便去著手安排布陣的事。
有現成的陣盤,只需要定好陣眼方位,布設陣旗,對金丹修士來說本就不是難事。
不過半日功夫,她便領著人勘定了九處陣眼的位置。
又指揮帶來的族人和趙三手下的散修,將陣旗一一埋入島嶼各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