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鎮東,劍術大師梅森所處磨坊外圍。
一個人影正隱蔽在平民屋頂的陰影中,默默計算著時間。
經過他多次蹲點,現在已經到了老梅森睡熟的時刻。
男子從懷中掏出半個小指大的藥劑瓶,紫紅色的藥液在月光的映照下微微反光。
刺殺委託有時會有特殊要求,例如要求將刺殺對象分屍,又或者要在刺殺現場留下指定信息。
而今天這個刺殺委託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能失手,僱主還貼心地附上了強化藥劑。
陰影公會對此藥劑的鑑定結果為提升刺殺能力的效果極強,但也會相應地留下不可逆的後遺症。
這也不奇怪,畢竟刺殺對象由那個著名的「梅森」保護著,刺殺難度還是比較大的。
不過他也不是等閒之輩,再加上這藥劑的提升效果,想必是手到擒來。
這一單的報酬足夠自己揮霍到入土了。
他將藥劑瓶毫不猶豫地丟進嘴中咬碎。
血液混合著藥劑流進喉嚨中,藥效被最大程度激發。
片刻後,暴戾的能量開始順著血管在他體內遊走。
若是此刻雷林能打開他的面板,會驚訝地發現,此人的敏捷與力量都瞬間大幅增長。
男子仍舊趴在屋頂一動不動,但他的後背已被冷汗打濕。
待到暴戾的能量平息後,此人身形已經變大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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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受著身體的變化,連平常難以使用的「陰影遁行」此刻都可以隨意發動。
就在他準備遁入陰影時,一根木棍敲在他腦後勺。
一聲悶響後,刺客暈死過去。
老梅森拄著拐杖,又恢復了那副風中殘燭的樣子。
只不過他此時正站在房頂上。
「這是第七個了。」老梅森默默在心中的數字上累加一次。
乾枯的老手將刺客翻面,拐杖尖撬開他的嘴巴。
「玻璃碎片、血液、紫紅色藥液......再加上這個自殘式的服用方式......又是這種藥劑。」
老梅森搖了搖頭,放棄了原本就不抱希望的拷問想法。
拐杖在刺客後腦、後心連點兩下,大腦與心臟都被隔著皮膚震碎。
老梅森拎起刺客,向著磨坊里的石磨走去。
...
...
第二天中午,鱒魚酒館門口。
雷林摸摸腰間裝著放電袋的小冷凍罐,感謝鍊金術,連如此便攜的小型冰箱都做得出來。
就是價格確實不便宜,雷林昨晚厚著臉皮向芙蕾雅預支了10天的學費才堪堪湊夠錢。
雷林非常肉疼,但想想自己以後很有可能還要隨身攜帶魔物的某些器官,便也釋然了。
冒險者酒館內此刻已經逐漸熱鬧起來,老熟人海倫娜倒是不在櫃檯前。
看來今天中午輪到貝蒂值班。
雷林漫不經心地掃視一眼酒館內,倒是在人群中看到兩個老熟人。
那綠色的莫西幹頭型實在是過於扎眼。
雷林對嘶卡使了個眼色,躡手躡腳走到大毛背後。
大毛正一手抓著《十大極品獸人(插圖版)》細細品味。
另一隻握著勺子的手懸在半空中,勺子當中的肉湯已經涼到有些凝固。
雷林輕拍他的肩膀:
「喲,大毛,這麼巧?」
獸人被嚇了一跳,險些將勺子扔在地上。
「轟吧咔啦(獸人髒話),哦!雷林拉嘎,真巧啊!」
大毛從椅子上站起,用力拍著雷林後背。
坐在對面的嘶卡在大毛被嚇到時笑出聲:
「你可千萬別在森林裡讀書,不然到時候書都讀到火龍肚子裡去你才發現。」
「我又不會在危險的地方看書。」大毛小聲嘀咕,收起眼鏡。
大毛那邊實在擠得慌,雷林坐在嘶卡旁邊,指著大毛的頭髮:
「你這頭髮不是電焦了嗎?這就長好了?」
他還記著獸人醒來時摸著自己焦黑頭髮慘叫的樣子。
「獸人都這個傻樣,受傷快好得也快,包括頭髮。」嘶卡搶先答道。
「噫,明明是你給我的生髮藥劑,還要我和生命藥水一起算錢來著!」大毛撥拉兩下他自覺帥氣無比的綠色髮型:
「所以生命藥水和生髮藥劑一共多少錢,你還沒跟我說呢!」
嘶卡不耐煩地擺擺手:
「以後再說以後再說,吃飯的時候說這些事煩不煩?我算錢不得一陣嗎?」
「就兩瓶藥水有什麼好算的......」大毛不再與嘶卡鬥嘴,換了話題:
「雷林嘎啦你來幹什麼?吃飯還是接委託?」
「接委託,不知道你倆有沒有組隊的想法?」
雷林將自己青銅一的冒險者卡片放在桌上,與熟人組隊總好過去野隊抽獎。
一路觀察下來,大毛心思簡單,樂於奉獻,當時嘶卡提出要他以傷換傷控制噼啪鷲時,大毛毫不猶豫一口應下。
嘶卡這蛇人雖然嘴毒舌了一些,性格彆扭了一些,但對待朋友還是十分真誠大方的。
「喲,這就青銅級了。」嘶卡看罷,將卡片遞給大毛,
「這才過了兩天,又出委託?上次賺的還挺多吧。」
「是啊,我買了好幾本帶高級插畫的書呢,可帶勁了,雷林你想看看不?」
大毛揚起手裡那本《十大極品獸人(插圖版)》問道。
雷林神色古怪,這看書名就不像什么正經書籍。
但你要問他看不看,那雷林肯定是要看一眼的。
從大毛手裡接過《十大極品獸人(插圖版)》,雷林略微側身,保證路人不會隨便就看到書里的內容。
雷林直奔插圖頁,內容是......
嗯,一個被仔細分析身體結構,概論為何身體能如此強大的男性獸人。
有種記憶里達文西人體結構圖的美。
雷林默默將書還給獸人:
「生活所迫,缺錢了,沒辦法。」
他要趕緊賺錢買技能書,然後提升數值成為職業者,確實很耗費金幣。
嘶卡略微有些驚訝:「那麼多錢你這就用完了?」
大毛則拍著雷林後背,語重心長道:
「雷林,我在書中看過,逢賭必輸,不賭就是贏啊!」
「賭狗不得好死。」嘶卡補刀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。
雷林無奈從包中掏出技能書,二人才停止了滔滔不絕的勸解。
「那就不奇怪了!」大毛一拍腦袋。
「我倒是也有些閒得發慌,雷林你在無鱗的里也算強的,我知道有個委託不錯,想不想試試?」
嘶卡的豎瞳緊盯雷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