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倫娜看起來很不高興。
雖然雷林不知道原因,但能從她脫自己護甲時逐漸粗暴的動作中感受出來。
等到石皮蜥蜴護甲被完全扒下,海倫娜的呼吸已經略微有些粗重。
本就不是非常寬闊的鐵匠鋪此刻充斥著雷林摻雜有【芳香誘引】的淡香體味。
海倫娜別過頭去,背對著雷林仔細檢查石皮蜥蜴護甲:
「你回去吧,怎麼用噬屍者碎片我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,很快就能做好交給你。」海倫娜道。
「海倫娜......」雷林還想說點什麼。
「哎呀你可以回家啦!」海倫娜有些焦躁。
雷林還是略顯強硬地開了口:
「海倫娜,你有沒有小玻璃瓶?」
「誒?」
雷林還沒來得及將噬屍者碎片分出來,畢竟大毛帶的都是大號玻璃瓶,雷林剝奪技能用不上這麼多噬屍者碎片,不如物盡其用交給海倫娜,自己只拿一小部分就好。
要是直接裝進鍊金冷凍罐,雷林真怕這帶有腐蝕性的噬屍者碎片損壞裡邊的其他魔物素材。
海倫娜終於把拿著小玻璃罐的雷林趕出拋瓦鐵匠鋪。
關上鐵門。
拉上窗簾。
雷林的腳步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。
『這下只剩我一個人了。』海倫娜心想。
『這樣子是不是不太好。』海倫娜糾結。
『沒人會發現的,沒人會發現的。』海倫娜內心激烈鬥爭。
少女握著內襯浸透雷林汗水的石皮蜥蜴護甲,雙手微微顫抖。
『就一下,就一下,沒關係的。』海倫娜一敗塗地。
她將臉深深埋進內襯當中。
拋瓦鐵匠鋪中深呼吸的聲音持續到半夜。
...
...
第二天。
雷林弓起身,怪叫著從床上醒來。
真是舒暢的一天。
一醒來就可以考慮中午吃什麼。
差不多也到與芙蕾雅約定的時間了。
雷林穿好衣服,伸著懶腰走出房門,芙蕾雅正好推門進來。
看著芙蕾雅今天的裝扮,雷林瞪大眼睛。
...
...
三小時前。
芙蕾雅房間中。
貼身女僕夏普看著芙蕾雅又穿上那件經典款練劍服,扶額搖搖頭:
「芙蕾雅小姐,我記得您今天要和雷林先生去幫他定做禮服吧?」
「對啊。」芙蕾雅仔細扣好練劍服的扣子。
「定做完禮服之後,您還打算邀請雷林先生一起共進午餐吧?」
「......對啊。」芙蕾雅用發卡將右側短髮別到耳後。
對著鏡子又前後檢查兩遍,芙蕾雅十分滿意。
貼身女僕夏普深吸一口氣,說道:
「小姐,我實在是有些著急,有些話不知該不該和您講。」
芙蕾雅將夏普拉到床邊坐下:「和你說了多少次,我們之間不用講究那麼多,有什麼和我直接講就好。」
夏普鼓起勇氣,認真說道:
「芙蕾雅小姐,您這樣子是不行的,穿這身練劍服要怎麼打動雷林先生的心呢?」
「咦~突然之間說什麼呢,我打動雷林的心幹什麼?」芙蕾雅未料到夏普這突如其來的一擊,語調古怪起來。
「唉......芙蕾雅小姐,雷林先生被別的女人搶走也沒所謂嗎?」夏普無視了芙蕾雅蒼白的辯駁。
芙蕾雅想不出誰能對她造成威脅,她可是達米安家族的大小姐,她捂著嘴笑道:
「誒~雷林怎麼會被別的女人......」
但話說到一半,芙蕾雅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一個藍發女人出現在芙蕾雅腦海中。
海倫娜!!!
夏普看到芙蕾雅僵在臉上的表情,繼續補刀:
「昨晚您回來的時候我可都看到了,雷林先生向您告別後沒有直接回家。」
芙蕾雅瞪大眼睛,那個她刻意無視的猜測被夏普血淋淋地拎到她面前:
「他離開的方向直通橡木街,而巨人鐵匠鋪就開在橡木街,也就是說......」
芙蕾雅捂住右臉,比夏普還先說出答案:「他跟我告別後去找海倫娜了......!」
夏普不再說話,有些同情地看著自己這位天真的主人。
「他居然去找海倫娜了......」
芙蕾雅腦海中止不住地閃回夏普塞給她的幾本情愛小說的情節。
只不過男女主的臉都被替換成了雷林和海倫娜。
「小姐,芙蕾雅小姐?芙蕾雅——」
夏普使勁搖搖捂臉沉思的芙蕾雅,終於將她從思緒中拽回。
「啊?哦!我走神了,怎麼了,夏普?」
夏普將芙蕾雅推到鏡子前,掰著她的頭讓芙蕾雅自己好好打量身上這件練劍服。
「小姐,您覺得這件衣服怎麼樣?」
「精神,便利,簡練。」芙蕾雅還是很喜歡這身練劍服的,不然也不會經常穿。
「錯!錯!錯!全錯!我那滿腦子只想著練劍和雷林的芙蕾雅大小姐!」夏普咬牙切齒,恨鐵不成鋼地道。
「什麼叫滿腦子只有雷林......」芙蕾雅小聲道。
「這身最大的特點!是!沒有女人味!」夏普點點芙蕾雅的胸脯,「您明明本錢這麼好,卻全部被這身衣服拖累了!」
貼身女僕抓住芙蕾雅的肩膀:「小姐,請您好好回想一下,海倫娜那個女人見雷林時穿的什麼衣服!」
芙蕾雅皺緊眉頭,她曾在雷林家與海倫娜見過一次,那時她與雷林的關係還遠沒有現在這麼緊密。
似乎那時起,海倫娜就與雷林十分熟識了。
穿的衣服......芙蕾雅記不清了,但至少肯定是一套青春洋溢的少女裝扮。
那個女人.....從那時起就開始......
芙蕾雅猛地抓住夏普,紅眸顫抖:「夏普,我不要穿練劍服了!」
...
...
「夏普,這是我試的第幾套搭配了?」芙蕾雅反覆審視鏡子中穿著繁複洋裙的自己,將發箍取下扔在床上,有些沮喪:
「感覺好不適合我,我是不是只能穿練劍服啊。」
「哪裡的話,芙蕾雅大小姐您長得這麼漂亮,穿什麼都好看。」夏普繞到芙蕾雅身後,幫她脫下洋裙,
「您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全新面貌的自己。」
「話是這樣說,但是哪一套感覺都不好看。」
芙蕾雅倒在床上,讓之前滿腦子練劍的她研究穿搭,還是太為難這位紅髮少女了。
「洋裙過於奢華繁雜,不符合日常的基調。」夏普在衣櫃前思索,「羊毛衫又樸素過頭,不能很好地凸顯出小姐的身材......」
她的目光來到衣櫃角落的一件衣服上。
「小姐,我有個想法,您要不要試一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