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文剛才得到的信息,來自眼前這份,可以稱為「朝聖者約翰的遺書」的特殊道具。
而內容裡面提及的,似乎可以庇護他的聖燭……
伊文本來還有點好奇,想要看看所謂的聖燭到底是什麼東西,如果是某種寶物的話,他可不可以直接拿走。
但仔細一看,他直呼好傢夥。
這玩意不對勁啊,這蠟燭的外觀,怎麼和之前追他們的蠟燭頭魔物一模一樣啊?
除了一個是點燃狀態,一個是熄滅狀態,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區別。
伊文看著那根蠟燭,甚至有過這麼一絲好奇。
如果他們將其點燃,會出現什麼顏色?
而他意識到聖燭是什麼以後,再次看向朝聖者約翰的骸骨。
看起來比較瘦弱,身上還有簡譜的白色長袍,不遠處的牆角還擺著一根方便行走的木棍。
再加上那蠟燭,配置過於眼熟了。
「我好像明白了什麼……」
他懷疑,或許外面的那些燭光巡弋者,那些依靠蠟燭光芒就可以釋放特殊力量的精英魔物,可能過去就是一群朝聖者,和約翰一樣的存在。
那麼問題來了,為什麼約翰看起來好像是正常死亡的,那些燭光巡弋者卻變成了怪物一樣的存在?
探索這座地下城,從一層到如今的第四層,燃鋼冒險團得到的一切信息,都讓人感覺到不安。
一層和二層,那種迷宮的風格幾乎和地牢一模一樣,看起來好像是用來囚禁,關押什麼東西的。
二層的樓層主,是被稱為處刑者的特殊存在。
他的處刑目標是誰?作為處刑者,他為誰服務?
不知道,這一切都不知道。
而到了第三層,情況變的更加詭異起來了。
那些幽冥暗殺者,專職殺戮的,懂的團隊配合的詭異魔物。
分散在黑森林各處的教堂,裡面的十字架雕塑,還有那些祈禱狀態的神秘騎士。
在遺書中被提及的教會,這些騎士,還有處刑者,會不會就是侍奉教會的存在?
要知道,遺書裡面可是明確提到過騎士的存在。
「那麼問題來了,這座城市到底發生了什麼,所謂的污染,腐化又是什麼?和教會有關係嗎?」
他不太確定,但不管是敲鐘人還是燭光巡弋者,作為魔物,他們的姿態哪怕已經發生了扭曲,依舊和人類極度接近。
這是由人類轉化而來的怪物,伊文產生了這樣的想法。
這座城市,或許就是因為遺書中提到的污染,才徹底淪陷,化作死城的。
那麼,在這個過程中,教會承擔了什麼角色?
好人,還是偽裝過的壞人?
雖然遺書中的記載,教會應該是偏向善良的一方,約翰也是因為信仰才來這裡朝聖。
但伊文認為,後者的可能性反而更大。
不說別的,聖燭就是由教會發放的,在約翰的認知中,這玩意可以驅散邪惡。
但現實卻恰恰相反。
燭光巡弋者,那些徘徊在街道上,身體已經完全扭曲的魔物,過去也是一個個朝聖者,他們的頭變成了點燃狀態的聖燭。
約翰,他作為朝聖者,卻是以人類的姿態死去,雖然死因未知,但他留在家裡的聖燭沒有被點燃。
「聖燭,這所謂的救贖,反而有可能是加速死亡的毒藥嗎?」
他在隊友的注視下,緩緩走到房間外面,看向遠處的大教堂。
作為聖都最為核心的建築物,也是信仰的聚居地。
不管是在聖都的哪個區域,只要抬頭,這座大教堂必然會出現在朝聖者眼中。
高大,宏偉,神聖。
本應該是這樣的。
但得到了那些信息的伊文眼中,這座教堂卻不再是初印象的聖潔了,而是一種蘊藏邪惡,承載不祥,包含黑暗的詭異之處。
淪陷的聖都,這座教堂絕對是最邪門的存在。
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正確的道路,進入其中。
在裡面迎接他們的,會是什麼?
伊文不知道,他只希望裡面看到的存在,可以稍微正常一點。
要求不高,比狂暴化的食屍鬼像個人,他就心滿意足了。
就是不知道,這個心愿能不能實現。
「靠,這見鬼的地下城,真是越來越邪門了……」
一想到這陰森的環境,一路上那些看著就讓人害怕的魔物。
尤其是最前面的猩紅史萊姆和活屍劍士,新手冒險者有可能只是注視就會心生恐懼。
還有那帶著詛咒力量的武器,讓冒險者獲得什麼的同時失去什麼。
現在,又是這詭異的畫風。
伊文是真的要問了為啥這座地下城的畫風,和其他絕大部分地下城完全不一樣啊?
咱們整點正常的迷宮,整點原始森林什麼的,再加些哥布林,骷髏兵還有普通的,不是血肉版本的史萊姆,它不好嗎?
在這裡探索,哪怕沒有遭遇任何魔物,只是在這裡停留,都讓人覺得心理壓力在不斷累積。
「這地下城……」
伊文沒有把話說完,但他剛才的一系列表現,也是引起了燃鋼冒險團其他人的好奇心。
「頭,裡面這是什麼情況,你現在沒事吧?」
約爾在旁邊看著,手上還拿著一瓶解毒劑,隨時準備給伊文喝下。
某人意識到了什麼,隊友似乎認為自己中毒了,出現幻覺了。
「去去去,我現在好得很,這房間確實有些奇怪,但不是寶箱房間,更像是藏著什麼秘密。」
他直接拿過約爾手上的解毒劑,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量,然後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和大家分享。
冒險者經驗豐富是一回事,但推理,偵查什麼的,不會就是不會,他沒這方面的天賦,人貴有自知之明。
約翰的遺書,他只能看見相對表面的東西,乾脆和大家一起研究研究,集思廣益,沒準就能發現更多的線索。
理察提出自己的想法,聖都內打開房門的房間,絕對不止一間。
或許,裡面還有其他類似的遺書,可以為他們提供線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