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霓正靠著車窗,聞言抬了一下眼皮:"劇本的法律部分有專業人士把關,還給法院的人過了一遍,找他幹什麼?"
聞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:"他倒是找了我好幾次,拐彎抹角地問我你的近況。"
雲霓偏過頭看著窗外:"他也沒聯繫過我啊。而且他想知道我的事,直接問我不就完了,找你也不嫌麻煩?"
聞捷沉默了兩秒,言語裡意味深長:"他覺得沒臉聯繫你。"
雲霓終於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,皺了皺眉:"為什麼?"
"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,他喜歡你。"
"我知道啊。"雲霓答得很乾脆自然。
聞捷噎了一下,方向盤差點打了滑:"他知道你不喜歡他,所以不好意思聯繫你。"
車子拐過一個彎,路燈的光在雲霓臉上划過一道明亮的弧線,她重新靠回座椅里,自言自語補了一句。
"不過說實話,如果非要找個人結婚的話,禹昇哥倒是個不錯的選擇。知根知底,甚至都能直接略過見家長那一步。"
正好紅燈,聞捷猛得踩了一腳剎車,轉過頭來瞪了她一眼:"……你這是被渣男傷過之後直接修無情道了?"
雲霓整個人懶洋洋的,聲音裡帶了一絲困意:"June姐,你要這麼想那也沒啥毛病。"
聞捷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重新把目光放回前方路面上。
"除了閻禹昇,周氏那個二公子也找了我好幾次。比閻禹昇還頻繁,隔三差五就有消息過來。"
"他找你幹什麼?有合作?"
"嗯,遞了好多項目過來。有綜藝、電視劇、還有一些品牌合作。"聞捷斟酌了一下措辭,"不過我覺得,那些項目本身恐怕不是重點。他對你……是不是也有那個意思?"
雲霓避而不談:"沒有合適的項目?"
聞捷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:"綜藝偏多,我知道你不喜歡。劇的話大多都是偶像劇,跟你現在的發展路線不太匹配。"
雲霓認真思考了一下:"其實也不是偶像劇就要全部pass。劇本好的話,接一部也未嘗不可。」
「粉絲們之前還說過,說我應該趁著還年輕漂亮多拍點偶像劇。"
聞捷笑了一聲:"行,回頭我把那幾個本子也給你送過去,你自己看。」
「不過說到偶像劇,我倒是想起來,有個製作人想讓你跟莫懷雨二搭,再拍一部現代愛情戲。「
「我給拒了,你跟男明星捆綁太深不是好事。"
雲霓點了點頭,沒有異議:"二搭這種事隨緣吧,說不定哪天就在一個劇組遇上了。"
聞捷知道她的意思,又從後視鏡里看了雲霓一眼,這次問得更直接了一些:"那你呢?你一個都不喜歡?"
"不喜歡。"聞捷問的隱晦,雲霓答的直接。
聞捷正要開口接話,雲霓忽然有些俏皮地問:"伊恩·洛維爾喜不喜歡?"
聞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愣了一下:"……什麼?"
雲霓靠在座椅上,大聲訴說自己的愛意:"喜歡!"
"已婚,我知道。"雲霓打斷她,關於伊恩·洛維爾的一切一清二楚,"他老婆是義大利的服裝設計師,兩個人在威尼斯電影節上認識的,在一起十五年了,感情穩定得很。」
「但這不妨礙我欣賞他,他有才華,長得又帥,那種成熟的帥氣,你懂吧?"
聞捷張了張嘴,又合上,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,嘴角卻壓不住地翹了起來。
"你這一天天的,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。"
"想好劇本,想好導演,想怎麼把戲拍好。順便想一想,什麼時候能跟伊恩·洛維爾合作一部電影。"
說好半個月的休息時間,因為臨時加了行程的原因少了五天。
這十天裡雲霓幾乎沒怎麼出過門,她把聞捷送來的那厚厚一摞劇本,從早看到晚,每本都用不同顏色的便簽紙貼著批註。
全部看完後,她給聞捷發了一條消息,選了其中兩部。
陳導那部年代正劇毫無懸念地被雲霓選中,另一部是一部都市情感劇,劇本紮實,人物立體,還有幾次出人意料的反轉。
陳導那部預計在十一月底開機,時間上卡得剛剛好,能讓她把前面的宣傳行程走完再無縫進組。
除了看劇本,她還讓夏緣幫忙聯繫了樟坑村所屬縣的慈善協會,以個人名義捐了五十萬用於改善村裡的教學環境。
又額外捐了五十萬,專門用於鄉村女童幫扶項目,資助那些因為家庭而面臨輟學風險的女孩子完成學業。
她沒有發微博,更沒有讓工作室發通稿。這件事靜悄悄地辦完了,連聲響都沒留下。
要不是後來有粉絲偶然刷到了當地慈善協會的公示名單,看到"雲霓"兩個字的捐贈記錄,又截圖發到了超話,這件事才被更多人知道。
休息結束後,就是接二連三的忙碌行程。
聞捷給雲霓接了兩個慢綜藝,都是以聊天和體驗為主的戶外旅遊節目。
一個是去江南水鄉住兩天,跟幾位老藝術家一起做手工、喝茶、聊感悟;另一個是去西南的山間民宿,跟幾位不同行業的女性對談,話題從職業選擇到人生困境,從過去聊到將來。
兩個節目的共同點是都不會刻意製造話題炒熱度,正好適合用來自然地聊一聊《千山我獨行》和《我不隨波》的創作過程。
緊接著是華光電視獎的邀請。
華光電視獎作為國內電視劇最高級別的政府獎項,雲霓沒理由拒絕,那天雲霓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絲絨長裙走上紅毯。
論電視劇她只有一部《故人燈》,熱度很高但質量連提名都輪不上,她的下一部電視劇倒是很有機會。
品牌和雜誌的拍攝也扎堆湧來。
GG代言的拍攝排了整整一周,從日用品到美妝品到腕錶到珠寶,每一家都是提前三個月就在等她的檔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