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歡是在一個清晨進山抓野鴨的。天剛蒙蒙亮，村外的蘆葦盪里霧氣繚繞，露水打濕了她的褲腿。她蹲在岸邊，看著水面上游來游去的野鴨，公鴨頭頸翠綠，母鴨一身麻褐，翅膀拍打水面時濺起一串串水珠。她沒有急著動手，先觀察了一會兒——野鴨的警覺性高，稍有動靜就會飛走。她選了一個下風口的位置，慢慢靠近，在野鴨群還沒反應過來之前，猛地撲過去，抓住了兩隻。一隻公的，一隻母的。
「對不住了，帶你們去個好地方。」林歡把野鴨的翅膀別住，塞進背簍里，用布蓋好。回到家，她關上門，意識沉進空間，把兩隻野鴨放進山林旁邊的濕地里。濕地是空間升級Lv2時自然形成的，不大，但水草豐美，蟲子多，適合野鴨棲息。公鴨入水後愣了一下，撲棱了幾下翅膀，然後游開了。母鴨跟在他後面，兩隻鴨在濕地里轉了一圈，找到了一叢蘆葦，鑽了進去。
林歡蹲在濕地邊上，看了一會兒。空間的生態系統在慢慢完善——山林里有野兔、山雞，湖泊里有魚，濕地里有了野鴨。再過一段時間，還會有新的物種出現。她站起來，在山林里轉了一圈。野兔比上個月多了不少，草叢裡到處是兔子洞，有的洞門口還堆著新鮮的土，是新挖的。她蹲下來數了數，光這一片就有十幾個洞，每個洞裡至少有一窩兔子。
「山海，現在野兔有多少只？」她問。
光團閃了閃：「野兔五十六隻，山雞一百二十三隻。」
林歡在心裡算了一下。上個月野兔才三十來只，這個月就漲到五十六隻，翻了一倍。山雞上個月六十多隻，這個月一百二十三隻，也翻了近一倍。照這個速度，再過一個月，野兔能上百隻，山雞能上兩百隻。她又走到湖泊邊。湖水清澈，能看到水底的石頭和水草。魚在水裡游來游去，大的有兩斤多重，小的也有巴掌大。她蹲下來，伸手撈了一條。魚在她手裡掙扎，尾巴甩來甩去，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。一斤多重，再過一個月，能長到三斤。
「山海，魚有多少條？」
「成魚八十七條，魚苗無法精確計數，粗略估計三百條以上。」
林歡把魚放回水裡，站起來。她走到倉庫門口，從裡面拿出一個本子——是她自己訂的，用舊報紙裁的，一頁一頁訂在一起。她在本子上記了一筆：野兔56、山雞123、魚87+、野鴨2。然後翻到前面幾頁，看了看上個月的數據。對比下來，增長速度比她預想的快。空間的生態系統在自我完善，動物繁殖的速度也在加快。她合上本子，塞回倉庫里。
「山海，Lv3的條件是生物種類達到一百種，現在多少了？」
「當前生物種類：植物三十八種，動物二十一種，總計五十九種。」
還差四十一種。不急，慢慢來。空間會自己生成新的物種，她也可以從外面帶進來。今天帶了兩隻野鴨，過幾天再帶點別的——青蛙、泥鰍、螺螄，什麼都行。每多一種，就離Lv3近一步。
林歡從空間裡退出來，去了趙爺家。趙爺正在院子裡編筐，柳條在他手裡上下翻飛，編得快又密，筐底已經成形了。看到她進來，頭都沒抬。
「師父，山里哪有青蛙？」
趙爺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「青蛙？你要青蛙幹啥？」
「養。」林歡蹲下來，幫他把柳條捋順。
趙爺看了她一眼，沒問為什麼。他在山裡活了大半輩子，知道有些事不該問。他把編好的筐翻過來，敲了敲底。「村東頭的水塘里，多的是。拿個網兜去撈。」
林歡站起來。「師父，謝了。」
「別謝我。」趙爺擺了擺手，「撈的時候小心點，別掉水裡。」
林歡回家拿了個網兜，去了村東頭的水塘。水塘不大，水不深，邊上長滿了蘆葦和香蒲。水面上漂著浮萍，綠油油的一片。她蹲下來，用網兜在水裡撈了一下。網兜沉甸甸的，提上來一看——幾隻青蛙，還有幾條泥鰍、幾隻螺螄。她把青蛙放進背簍里的水罐里，又撈了幾網。青蛙、泥鰍、螺螄，滿滿當當裝了一罐。
回到家，林歡進了空間，把青蛙放進濕地，泥鰍和螺螄放進湖泊。青蛙入水後呱呱叫了幾聲，蹦進了蘆葦叢里。泥鰍鑽進湖底的泥里，只留下一串氣泡。螺螄沉到水底，慢慢地爬。
「山海，現在生物種類多少了？」
「植物三十八種，動物二十六種，總計六十四種。」
又多了五種。林歡在本子上記了一筆：青蛙、泥鰍、螺螄，各一種。她把本子放回倉庫，走到靈田邊。靈田裡的作物長勢正好，紅薯藤爬滿了地，葉子綠得發黑。玉米稈子比她還高，棒子沉甸甸的。豆子結莢了，豆莢鼓鼓囊囊的。蔬菜也長得不錯，白菜葉子大得像蒲扇，蘿蔔從土裡拱出來，白生生的。她蹲下來，拔了幾棵雜草，又澆了一遍靈泉水。泉水澆在土上，滲下去，土的顏色從淺褐變成深褐，濕漉漉的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靈泉邊，捧了一捧水喝。泉水涼絲絲的，從喉嚨滑下去。她蹲在靈泉邊，看著水面上倒映的自己。臉還是蠟黃的，但比剛穿越時好多了。眼窩不陷了，顴骨不那麼突出了，嘴唇有了一點血色。靈泉水在慢慢調理這具身體。她現在力氣大了不少，劈柴、挑水、扛糧食，都不覺得累了。
從空間裡出來，林歡去了秀蘭家。秀蘭正在院子裡曬草藥，看到林歡進來，放下手裡的簸箕。
「林歡姐，你來了。」
「藥夠用嗎？」
「夠。」秀蘭把簸箕端到一邊，「上次你給的藥，還有大半。省著用，能撐到年底。」
林歡點了點頭。「不夠了跟我說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林歡轉身要走。秀蘭喊住她。「林歡姐，張大爺的哮喘好了不少。他說謝謝你。」
「別謝我。是你治好的。」
秀蘭笑了。林歡出了門，走在村子的土路上。太陽快落山了，西邊的天燒成一片紅。她走得不快，腦子裡在盤算。空間的生物種類已經六十四種了，離一百種還差三十六種。她得想辦法再弄點新物種進來。鳥、獸、蟲、魚、草、木，什麼都行。只要能帶進空間的，都能算一種。
回到家，林歡進了空間。她在山林里轉了一圈，發現了幾種新植物——一種她不認識的蘑菇，一種開著紫色小花的藤蔓，還有一種結著紅色果子的灌木。她蹲下來，把這幾種植物的樣子記在本子上。
「山海，這幾樣算新物種嗎？」
「算。蘑菇一種，藤蔓一種，灌木一種。當前生物種類：植物四十一種，動物二十六種，總計六十七種。」
又多了三種。林歡合上本子，站起來。她走到湖泊邊，蹲下來看。魚又大了一圈，最大的那條快三斤了。泥鰍從泥里鑽出來，在水底游來游去。螺螄爬在石頭上，殼上長了一層青苔。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空間越來越大，物種越來越多，生產力越來越強。再過一個月，野兔能上百隻，山雞能上兩百隻，魚能上三百條。到時候，她可以賣更多的貨，賺更多的錢，幫更多的人。但她不能急。慢慢來，一步一個腳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