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個好消息,馬當先終於能進入自己媳婦的房間。
壞消息是,他媳婦沒把他當男人……
在李春花這裡,他馬當先這個病人,根本就不算是男人,她根本就不擔心,自己會被他占便宜。
這個發現,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……
女孩子的房間,跟他們男孩子,肯定是不一樣的。
知道這是她的房間後,馬當先剛入門,就覺得自己聞到了一股香味,用他們男人的話來說,那就是女人香?
「你就只有三套衣服,這夏天穿的是有了,冬天你怎麼辦?」李春花發現一個點。
三套衣服,是夠他平時換洗的了,可要是到了冬天,這衣服就有些少。
他們這邊冬天溫度最低也就是幾度,但幾度的天氣,你剛穿一條長袖衫肯定是不行的。
「到時候再置辦衣服了。」馬當先說道。
冬天?
好吧,他都不知道,自己能不能活到冬天呢。是以,他的一些衣服,早就跟別人換物資了。
當初他下火車,發現自己的錢財被抓後,他用自己一些穿不了的衣服,換了一筆錢。
要是沒有那一筆錢,他早就斷了藥。
李春花沉默了一下。
你來跟她說到時候?什麼到時候?也就幾個月的時間而已,你能賺到多少錢?
這要不是賣蟲子讓她賺到了點錢,她自己都不敢保證,給家裡的每個人都置辦新衣服呢。
他?
這可真不是一個過日子的人。
嗯?以他的身體,還能不能活到冬天,也是個未知數吧?
他沒準備冬天的衣服,是不是他也認為,自己活不到那個時候了?
還說自己身體好多了,連冬天都活不到呢。
嗯,讓他搬過來,是不是個錯誤?
到時候你身邊睡了一個死人?你怕不怕?
好吧,她也是死過一次的人,面對死人,有什麼好怕的。這人啊,都是會死的。
你早死晚死,最後都會變成一堆白骨。有些人一火化,你連白骨都不是,沒有人收屍,你可能早就化為塵土。
死人有什麼可怕的,這世上最不可怕的,就是已經死的人。
「我會想辦法賺錢的……」馬當先臉又紅了。
他所缺的東西,將來都得慢慢置辦。
他們如今是一家人,將來他要辦這些東西,肯定都是要花媳婦的錢。
「我們先養蟲子,要是養得好,多買幾身衣服都行,要是養不好,你就……」
養不好,在外頭抓一些,也能賣些錢。雖然不至於兩套衣服都買不起,可他們就得省吃儉用一段時間了。
怎麼辦,她現在換男人還來得及嗎?
村里二十歲的姑娘,必須招一個男人上門,不然就得嫁出去。
這是他們村裡的規矩。
那麼問題來了,要是她過了二十歲以後,跟男人離婚,還能不能二婚?
要是能二婚,是不是比找一個將死之人好一點。
情況已經不一樣,當初她家裡欠著外債,誰都怕上她家門後,要幫她帶著兩個弟弟。
而現在,她有養家的能力,也不欠著什麼外債,條件變好,願意跟結婚的人肯定多。
「你嫌棄我?」馬當先看得出來。
「我沒有。」李春花回得很快。
她怎麼會嫌棄他呢,她不能的。
「你就是嫌棄我了,你嫌棄我沒有錢,嫌棄我身體不好,嫌棄我不能跟你生孩子。」馬當先拉著臉說道。
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,他很不高興。
雖然他確實是有被別人嫌棄的地方,可真看到她的表情,他還是會難受。
「最近我賣蟲子,也是賺到了幾百塊錢,這些錢雖然要留著投資養蟲子。
可拿出幾十塊錢先買衣服,也不是不可以。你沒有衣服怕什麼,我可以先幫你買。」李春花說道。
她這樣,算不算是在哄男人呢?
買兩身新衣服呢,這放在往年,她想都不敢想。
也就是最近賺了錢,她才敢這麼大氣。
他們家兩個人上工,一天二十個工分,加上她弟弟的工分,他們家每年肯定還能存下一點錢。
不提蟲子,工分換成的錢也有不少的。
「養雞的工作我錯過了,我就不信,養蟲子的事我也做不得。」馬當先憋著一股氣。
他得證明自己。
聽說,一個男人你不能證明自己養家的能力,是得不到女人信賴的。
「你……盡力就好。」
不是她看不上自己男人,而是……
養蟲子這件事,你光努力是不行的,你得還看看自己耐不耐咬。要是被蟲子咬一次就要了你半條命,你還養什麼蟲子。
賺來的錢還不夠你的藥錢呢。
「你不信我。」馬當先看出來了。
你看吧,就因為他一事無成,她都不相信他!
李春花尷尬一笑。
這,這能怪她嘛,她也是照事實說話。
「你也來我們村一段時間了,也是知道我們村裡的蟲子有多毒的。
這平時在外頭做工,被毒蟲咬,都要腫上好久,更別提專門養蟲子。
這養蟲子的,肯定少不了被蟲子咬。
你……你自己什麼情況,你也是知道的。真被蟲子咬,你還有命嗎?」李春花解釋道。
這個男人,好像樣樣都不行,除了是個男人,好像也沒其他的優點了?
不對,還是有的。
算計別人的時候,他也能算計到位,除了動手不行,讓他動腦子他還是行的。
就是在鄉下,用動腦筯的事並不多,這更多的,是一些體力活。
「我……我不怕蟲子的。」馬當先語氣不夠堅定。
剛下鄉的時候,他被蟲子咬還發燒過,他說自己不怕被咬,這肯定是假話。
提到蟲子,他只是注意到,最近幾次他下地幹活的時候,沒有再被蟲子咬而已。
你不提,他都忘了,在地里做工,是要被蟲子咬的。
為什麼……
最近蟲子不咬他了?
馬當先第一個想到的,就是自己身體裡的蠱蟲,聽說像這種蠱蟲,是蟲子中的王者,是萬里挑一的存在。你中了蠱蟲後,普通的蟲子,根本就不敢近你的身。
他之前覺得,這件事不可能是真的。
可現在嗎?他倒是有那麼一點懷疑了。
「春花,你最近天天進山抓蟲子,可有被蟲子咬過?」馬當先問道。
李春花想了想?
她好像很久都沒有被蟲子咬過了。
以前被咬也沒見多疼,後頭沒被咬,她也沒多在意。現在提起,她才記起來,天天進山抓蟲子的那會兒,她竟然沒被咬。
同村的人,都有提到被蟲子咬了不舒服,她這邊什麼反應都沒有?
這正常?
「我最近運氣好,沒被咬過。」李春花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