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是是,那個快死的人好,哪一天守寡了都不知道。你竟然覺得他好,當初相看的時候,怎麼沒選他?」劉大有炸了毛。
妻子拿他跟別人比較,他肯定生氣。
馬當先那個破身體,也許就幾天的事了!
「你說他病成這樣,還當什麼顧問,他當得過來嗎。別到時候死在別人家,晦氣。」
天天都說他活不久,都說他一副快要死的樣子,可是過去那麼久了,也沒見人家真的死。
這背後的人要馬當先死,都有了這種想法,怎麼還沒有弄死他呢?
「人家只是生病而已,養好了就行,你沒見他現在的身子,比之前的時候,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之前身體不好,都是下鄉後給累的,這種情況,只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了。
春花最近經常跟村裡的人賣雞,這不就把她男人養回來了嗎?
要我說,還是春花有眼光,雖然一開始的時候,我們不看好她跟她男人,可現在,人家日子都已經過好了。」
一樣結婚,別人日子越來越好,可她怎麼覺得,自己的日子……越過越回去過了呢。
多了兩個吃飯的人,這個男人雖然說自己能養得了自己跟弟弟,可沒發糧,他吃的都是他們李家的。
你也不能把她男人趕出家門,真是愁死人。
「什麼好日子,不過是吃藥吃出來的,別看他們是賺到了錢,可人家的藥錢還不知道多少呢。
馬當先那個破身子,你就別想著它會好了。」劉大有諷刺道。
他可是聽背後的人說了,馬當先的病是娘胎裡帶來的,這種病不可能治好。
他現在看著是好了一些,但那也只是迴光返照而已。
等再過一段時間,這個世界上,可就不會再有一個叫馬當先的人了。
等人一死,誰還管他有多優秀。
「你就想了,人家身體一天天變好,現在人家看著只是生了病而已,他還年輕,想死哪有這麼容易。
你都提到死不死的了,我說的是你們知青點裡的人,我聽說,最近好多知青去村醫那裡拿藥了。
你們養蟲子的錢,夠你們買藥了嗎?」李梅香問道。
村裡的蟲子毒,你養蟲子,抓蟲子的時候,就免不了被蟲子咬。
知青點的人,有大部分不敢抓蟲子,人家只是出錢,出力的是幾個不怕蟲子的人。
馬當先沉默了一下,被蟲子咬確實是氣人。
「你們村的姑娘體質那麼好,是不是用了什麼好東西?」劉大有好奇中。
村裡的姑娘,為什麼跟別人不一樣,這地方蟲子那麼多,出了一個不怕蟲子的體質,那簡直就是開了外掛。
有了這個外掛,人家養蟲子的時候,可方便了。
「要是有用到什麼好東西,村里人的體質早就變好了,體質這種東西,就是天生的。」
關於這件事,根本就沒有可爭議的地方。
你從小體質就特別,還能是因為吃的東西。他們吃什麼,是在娘胎的時候,就能開始吃的?
「你們村的蟲子,怎麼會這那麼毒,我打聽過了,別個村子的蟲子,根本就沒有那麼毒。
我覺得,我們村肯定有什麼特殊的地方。」劉大有猜測道。
「對對對,我們村有特殊的地方。只是我們全都沒有發現而已。
這蟲子要是沒那麼毒,我們也無法養蟲子賺錢。
你得感謝蟲子夠毒,不然你就得天天下地幹活。」
「要是我能查到,你們村特殊的地方……」劉大有想得可美了。
真的查到的話,肯定是大功一件,要是能讓所有的人,都像村裡的女人一樣力氣大,全世界都會記得他。
李梅香又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。
查查查,你倒是查,他們村死了那麼多個人,這些人怎麼還沒有死心呢?
「上次要不是我們進山抓蟲子,剛巧把人救回來,那三個偷偷進山的知青,可能命都丟了。
你還好意思說查,你們是不想要命了嗎?」
村里總會有幾個不怕死的知青,村裡的人再勸再阻,都阻止不了他們作死的腳步。
要不是他們救得及時,又要死人了。
「那是意外……」這事劉大有肯定知道,人家都快死了,這件事大家都重視。
被咬的那幾個人,現在都不敢抓蟲子。
被咬一次之後,他們就怕了。用他們的話來說,這後山裡的蟲子,會主動攻擊人。
那根本就不是蟲子了,而是怪物。
「意外,對的,就是意外,他們自己搞出來的意外。
你要查我們村的事,不怕死就查。」李梅香又想翻白眼了。怎麼辦,嫁了這麼個男人,她頭髮都要愁白。
早知道他是這樣,還不如不結婚呢。
本以為,人家有五十塊錢,結果……說多都是淚,他五十塊錢頂什麼用,現在都是他們家的人在養著他。
「我們說的是工作的事,我要是當了顧問,一天就有二十個工分,賺到的工分,比你還多呢。
除了工分,提成也不錯,要是大家都養得好,我還不得發了。」劉大有把問題轉了回來。
一天二十個工分,已經足以讓他在村里橫著走了。
這可不是別人幫忙,也不是兩個人有才二十個工分,而是一個人一天就能這麼多個工分。
「你別想得太美,還二十個工分呢,李春花的男人,可是提過,你們分開管理,你管理的人家,他絕對不會插手的。
你要是沒有別人有本事,將來對比一出來,還不知道你這工作能不能做呢。
你以為,一天二十個工分好拿?
你要是不能讓大家都養得出蟲子,村裡的人口水,都能把你淹沒。」李梅香提醒道。
這個男人,他只看到成功後的結局,沒注意到失敗後,會有什麼後果。
誰不想拿高工分,可沒有那個能耐,你這個工分也不長久的。
「怕什麼,我不行,不是還有馬當先嗎,他的筆記,又不是只有他們那幫人能看。
真不行,我照著他的路走就是。」劉大有的臉皮,已經厚得無敵了。
一樣的工作,他竟然要照抄別人的。
他也不想想,如果照抄都行的話,人家為什麼要讓他來當這個顧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