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春花，你……你好像沒把我當成男人看呢。」心裡有話，馬當先就說了。
他媳婦看著他的眼神，不像是熱戀中的樣子。
他覺得，自己是不被她需要的，那種感覺很不好？
「沒把你當成男人看，那我把你當成什麼了？」李春花覺得這個說法有些搞笑。
「我是對你不夠好？」不是吧？
村裡的人不都說，她對自己的男人太好了嗎？
「你不是對我不夠好，反之，你對我是真的很好，可是……我希望你喜歡我，是女人對男人的那一種喜歡。
就如我喜歡你那般的喜歡我。」馬當先紅著臉說道。
這麼明顯的表白，她不能再裝作聽不見了吧。
「什麼情情愛愛的，我對你好，願意跟你過日子，這不就夠了嗎？」李春花再問。
愛嗎？
她想想，她應該是愛過的，只是後來啊，早在柴火沒鹽中，失去了愛人的能力。
「不夠，遠遠不夠的，這小夫妻就應該是形影不離，哪怕我們一個眼神的觸碰，我們的內心都是滿的。
我們的眼裡，只有彼此，會每時每刻，都想著對方。」
像他，半天不見到她，就想得緊。
嗯？要是讓她知道，他片刻都離不了她，她會不會覺得他思想有問題。
「沒有這樣吧，村里新婚的小夫妻，我也沒見他們這樣的。」
新婚的小夫妻，人家就只是會害羞一些而已。等過段日子，就會放得開了。
「可我就是這樣。」
這這這……李春花心跳速度被打亂了一下。
「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，怪嚇人的。
你說有沒有可能，是因為蠱蟲的存在，才讓你產生了這麼多想法？」李春花猜測道。
明明是他身體不好？
「如果是因為蠱蟲，你也應該有這種感覺，可現在，你沒有。」馬當行控訴道。
她一點不受蠱蟲的影響，讓他一個人天天想流鼻血。
應該換她來當男人，體會一下他……的感受。
「這個這個……」
「我們不能同房，可是親一下，抱一下，這些親密接觸，總得有吧。
我知道，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，你就沒有想過，要跟我過一輩子。
以前你不敢想的事，現在可以想的。
李春花同志，我想讓你試著接受我，我不能保證，自己會是一個很好的人，但我能保證，我會盡我所能的對你好的。」
馬當先伸出手，握住了李春花拿錢的手。
她能感受得到，他的溫度，對吧。
「這個，這個……你以前身體不好不敢想的事，以後誰知道你會不會想？
我是說，以前你沒有得選，所以跟我在一起了，將來你發達了，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？」
男人的話，鬼都不相信呢。
一輩子對她好，她一輩子對自己好不就行了嗎？
「可是我現在只喜歡你，只想跟你在一起，不管我有沒有發達，對我來說，動心了就該是一輩子的事。
這一個人，一輩子，只愛一個就夠了。
我們的心裡，裝不下太多的東西，你珍視的東西，有一個就夠，多了反而是拖累。
如果那一天，我們沒在一起，那肯定是因為，我已經不在了。」
馬當先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他聽村里上門的知青說，他們家媳婦，擔心他們將來回城，想用孩子困住他們呢。
通過這些話，他倒也得到了一條信息。因為他們不是當地人的原因，人家擔心將來他們能回城後，就拋棄鄉下的妻子。
哪怕他們是上門，將來回城帶不走家裡的孩子，可家裡有男人，總好過沒有吧。
一個人，一輩子，只愛一個人嗎？
前世的時候，劉大有一輩子，也只愛過一個人，只是那個人不是她而已。
而馬當先這邊，會愛她？
「你以前是城裡人，你的家境應該不差才是，你難道就沒有什麼心上人嗎？」
馬當先的事，李春花了解得並不多。
他是說，自己沒有對象，可如果你只是暗戀，自然不能說是對象。
再有，以前他有長輩，也有可能是長輩定下的婚約。
「沒有，我以前身體不好，不怎麼愛出門，從小到大，我很少有朋友的。
春花，我喜歡上你，不是一兩天，而是經過相處後，我才確定了自己的心。
我從沒有想過，會有那麼一天，我的心臟，會因為你一句話而跳動個不停。
我想，這才是愛。」
又是喜，又是愛的……李春花的小臉紅了一下。
你別這麼直白好嗎，什麼喜不喜歡的，還不如她手裡的錢重要呢。
嗯？
她們說，男人的錢在那裡，愛就在那裡。
那她手上的錢，是男人的愛嗎？有沒有可能，是他不想管錢，所以就推給你的嗎？
「你要不要，感受一下，它為你跳動的速度？」馬當先又問。
？什麼感受？
聽聽他的心跳聲？
見李春花沒有避開，馬當先抓著她的手，放到了自己胸口上。
「它在為你而動，你感受到了嗎？」
什麼感受不感受的，李春花只覺得，自己的手被燙到了。
「你是不是發燒了。」
這個體溫也太高了些，這不正常，絕對的不正常。
「不，那是我的血液，因你而……」
接下來的話，李春花就不想聽了，她上前捂住了馬當先的嘴，然後像是做賊一樣左右看了兩眼。
還好家裡沒人，真是……羞死個人。
「你們讀書人就是會說話，不過你能不能閉嘴，你只有安靜的時候，才是最迷人的。」
馬當先笑彎了眼，她慌了呢。
只要你能引起她情緒上的反應，是不是就代表著，她對你也不是沒有感覺。
「我知道你喜歡我可，你總得給我點時間，我不是不接受你，而是不接受成為別人的妻子而已。」李春花又解釋。
她都打算自己過了的，哪成想找了一個病怏子，最後還要賠上自己的。
見對方接受了自己的解釋，李春花才放開了手。
「好，我等你接受我。」
馬當先抓過她剛才捂人的手，在上頭落下了一個輕吻。
愛上自己的妻子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，當她有了妻子的這個身份時，你潛意識裡會認為，這是你能喜歡的人。
這是一種信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