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若嵐緩步至銅盆前,以白玉瓢舀起浸著蘭草的清水淨手。
待雙手潔淨,她款步移至鋪著明黃緞面的香案前。
案上三足鎏金香爐正騰起裊裊青煙,爐中沉香木燃得正旺,香氣幽微而綿長。
兩側燭台上,紅燭跳動的火苗將龍鳳紋燭淚熔成蜿蜒的赤珠,映得案上三牲祭品泛著油潤的光澤。
玉盤盛著五色時蔬鮮果,每樣都精心修剪成吉祥紋樣,鮮艷欲滴。
苗若嵐跪坐在蒲團之上,素手輕拈三炷香,在燭火上點燃。
香菸升騰間,她垂眸微仰,將香舉過頭頂,三拜九叩,每一次俯身都極盡虔誠。
口中念念有詞,禱祝之語清越空靈,仿佛要穿過重重殿宇,直上九霄。
禱畢,她將香輕輕插入香爐,又取出一卷素帛,就著燭火焚化。
紙灰盤旋升空,似要帶著人間祈願飄向天際。
最後,她雙手捧起青銅爵,將醴酒緩緩灑在青磚地上,完成這場莊嚴肅穆的祭祀。
祭祀完畢,石清看著高聳如雲的九龍蓮台犯愁。
「小五,這麼高的蓮台,你怎麼上去。」
石子瑤仰著小腦袋。
「這根柱子她應該三個瞬移就上去了。
可是大吸父說,不能在那麼多人面前暴露瞬移術,化形術等妖族功法。」
「主人,火妞帶你上去。」
火妞見石子瑤小臉犯難,上前道。
「謝謝火妞,火妞最好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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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子瑤眉眼彎彎。
火妞化身一隻黑烏雞,石子瑤跳到了她的背上。
「鏗」
一聲啼鳴,火妞馱著石子瑤沖向了九龍蓮台頂端。
「小妹,等等大哥,大哥和你一起去。」
石子舟嚇都魂都要飛了,不顧一切的追上去。
只是火妞的速度太快,他連她們的影子都沒追上。
石子舟渾身冰冷,仿佛墜入冰窟窿。
他死死的握緊拳頭,指甲陷進肉里而不自知。
九龍蓮台頂端是一個蓮花池。
池裡雲霧繚繞,泉水叮咚,九瓣荷葉托著一朵蓮蓬。
石子瑤從火妞的背上一躍而下,穩穩的落在一片寬大的花瓣上。
她四處觀望,並沒有看見村長說的燈。
「火妞,鵝沒看見燈,火妞看見沒?」石子瑤問。
「主人,火妞也沒看見。」
火妞撇嘴。
「這根柱子那麼高,那個笨老頭肯定是上不來的,他怎麼知道這上面有燈。他肯定在撒謊。」
「火妞,村長爺爺不會說謊哦。肯定有燈,它是不是和我們玩躲貓貓。」石子瑤問火妞。
「主人,我用火燒它試試。」
火妞口中噴出赤烈火焰,在蓮花池周圍蔓延開來。
突然,一道微弱的光芒從池底升起,一個透明的燈盞緩緩浮現。
「主人,你看!」
火妞興奮地叫道。
石子瑤眼睛一亮,趕緊跑過去,伸手想要拿起燈盞。
可就在她碰到燈盞的瞬間,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震飛出去。
「主人!」
火妞急忙衝過去接住石子瑤。
石子瑤搖搖小手。
「火妞,鵝沒事」
這時,燈盞發出耀眼的光芒。
一個虛幻的身影從中浮現,竟是一個面容冷峻的老者。
「哪裡來的小娃娃,打擾本火靈清修,找死!」
張口噴出一股青藍的火焰,火焰狂怒著沖向石子瑤,想把她吞噬。
石子瑤指尖湧出一朵白色火苗。
火苗白焰騰起,與青藍火龍轟然相撞,在半空炸開青白色光暈。
老者虛影震得扭曲,怒喝:
「乳臭未乾的小兒,竟敢硬抗火靈之力?」
揮袖再召三簇鬼火盤旋而至。
石子瑤輕揚眉梢,白焰化作蓮台托住身形,指尖掐訣時身後浮現上古火紋。
「火靈,小五沒有……。」
話未畢,老者突然暴起,周身火焰凝成鎖鏈纏向她咽喉。
「火靈不講道理。」
石子瑤生氣了,小嘴一嘟。
「小白,吃它。」
白色火苗一聽,高興的發出歡快的「滋滋」聲。
瞬間將那火焰鎖鏈吞噬,還順著鎖鏈反向撲向火靈。
火靈大驚失色,沒想到這小小的白色火苗如此厲害。
他急忙凝聚全身火焰想要抵擋。
可白色火苗的攻勢太過猛烈,火靈的火焰被一點點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