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呀,小四,咱們得為小五的安危著想。
她現在雖說見不到爹娘會傷心難過,但至少有我們在她身邊護著。」說話的是二哥。
「大……大哥,對不起,我錯了,我只是見不得小五難過,沒想到後果。」
石子濤心虛的向大哥道歉。
院子裡傳來石子舟嘆息。
「只能委屈小妹了,自由擂台賽上,和我交手的那些黑衣人。
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,他們就是去年天罰夜差點屠殺我們全村的黑袍人。
如今他們又出現在東荒,肯定是有什麼重大陰謀。
我們得守護東荒通往石家村的傳送陣,不讓黑袍人有機可乘。」
「什麼?大哥,你說的是真的?
下次小爺遇見他們,小爺非宰了他們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。」
石子濤咬牙切齒恨聲說道。
「我就說那些黑衣人如此卑鄙,原來他們是一伙人。
要不是有那兩位恩人相救,咱們石家村恐怕就毀於一旦,無人可生還。」
石子陽也憤慨的說道。
石子瑤聽得渾身冰冷。
她死死的攥著小拳頭,寒意順著脊椎蜿蜒而上,仿佛將她整個人都浸進了臘月的冰河。
「原來她不在的日子,發生了這麼多事。
她雖然小,但她能理解二哥說的意思,她差點……
永遠失去娘親爹爹和哥哥了。」
那些未曾親眼目睹的血光之災,此刻卻如潮水般在她腦海中翻湧。
想到黑衣人揮刀的猙獰,村民們驚恐的哭喊,還有石家村被烈火吞噬的慘狀。
若不是那兩位恩人及時出現,她或許再也見不到熟悉的村子、聽不見親人的聲音,只能對著廢墟嚎啕大哭。
「該死的天罰!」
石子瑤仰起脖頸,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血色漣漪,喉間溢出壓抑的低吼。
自記事起,這詭譎莫測的天罰便如附骨之疽,將石家村祖祖輩輩啃噬。
更可惡的是,將師父們困在荒之眼一萬年。
每到天罰之夜,便降下天雷,在他們的身體與靈魂上烙下猙獰的傷痕。
「該死的天罰!該死的黑袍人,殺!殺!殺!」
石子瑤眼裡的血色漣漪更濃。
「主人,醒醒!快醒醒!」
小白見石子瑤陷入癲狂,急忙呼喚。
石子瑤猛的一激靈,大口喘著粗氣,冷汗浸濕了她的髮絲。
「她這是怎麼了?剛才她好想殺人。
難道這就是四吸父所說的心魔?看來,她要多念念大乘經,才不會有心魔。」
「你們三個,在小五面前,都給我管好嘴,要是讓她知曉,看我不揍扁你們。
你們也不許私下有所動作,黑袍人修為高深莫測,不是現在我們所能對付的。
聽村長安排,你們都去九洲學本事,不許節外生枝。」
石子瑤聽到大哥警告的聲音。
「曉得了大哥……。」三人齊聲應。
躲在被窩裡的石子瑤聽到這番話,止住了哭泣。
她握緊小拳頭,心裡暗暗發誓,一定要努力強大起來,不讓哥哥們為她擔心。
她抹去眼淚,眼神變得堅定,不再沉浸于思念的悲傷中。
「睡覺覺,長高高,才能保護娘親……。」
石子瑤始終是小孩,沒多會功夫便沉沉入睡。
石家村人一早就在祖地守候。
今天是村長他們回來的日子,女人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,家長里短的嘮嗑。
「村里少了子濤和石頭這兩個皮猴,清靜了不少。」
丫妞娘捶了捶腰,眼角的皺紋里漾著笑意。
「往常院裡曬的玉米總被那倆小崽子踢得東倒西歪,現在倒省得天天收拾了。」
她往嘴裡丟了一顆果乾,繼續道。
「就是苦了水娘,前兒個晌午路過她家院子,瞧見她偷偷抹眼淚。」
「水娘家四個兒子都被選上,她家小五那孩子,可是我們全村的救命恩人
只可惜……唉,都是可憐人。
大家沒事的時候多去找她嘮嗑嘮嗑,免得她一個人悶出病來。」
石頭娘嘆了口氣。
「我家那口子今早還念叨,說石頭最愛吃水娘醃的酸豆角。
非得讓我多曬些,讓水娘有時間來幫忙醃了留著。」
「說起來也怪,平日裡嫌鬧騰。
這一沒了那倆活寶追雞攆狗,連院裡的老黃狗都趴在門檻打盹兒,沒個精氣神兒。」
石遠的娘親笑道。
「回來了,村長他們回來了。」
隨著祖地里傳送陣光芒閃爍,人群一陣騷動。
眾人圍了上去,紛紛詢問情況。
石清笑著安撫大家。
「一切都好,孩子們在外面適應的也很好。」
「大柱,水娘,我有事和你們說,走,到你家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