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石子瑤在方萬溪的帶領下,走遍了東荒所有山脈。
「君主,這是東荒最後一座山了。」
方萬溪擦了擦額頭的汗珠。
昨天晚上,他興奮的一夜未眠,一大早就來等候君主。
可是君主看了東荒所有山脈,一個勁的搖頭說不行。
「這些山脈怎的如此不爭氣,竟沒有一個能入君主的眼。」方萬溪心裡急呀。
這是最後一座山脈了,要是君主還不滿意,他如何向君主交代呀!
「稟君主,此乃藍焰城境內最大的靈脈主峰,山中靈氣如淵似海,濃郁得近乎實質。
您看這巍峨山勢,雄渾壯闊,唯有君主這般天縱之姿,方配得上此等靈秀之地。」
為了藍焰城的長遠發展,他今日可謂是絞盡腦汁。
將畢生所能想到的溢美之詞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。
石子瑤點點頭,「方伯伯,這山峰確實不錯,但不是小五想要的。」
方萬溪哭喪著臉。
「可是君主,東荒境內沒有其餘的山脈了呀!」
「誰說沒有?那裡不是還有一座山嗎?」
石子瑤小手遙指天際。
暮色里,一座籠罩在猩紅瘴氣中的巨峰刺破雲層。
山體表面密布著蛛網般的漆黑紋路,像是巨獸潰爛的傷口。
方萬溪喉結劇烈滾動,只覺舌根發苦。
「那……那是東荒赫赫有名的『煞骨淵』!」
相傳萬年前有魔尊在此煉化百萬修士魂魄。
山體被咒術侵蝕成了活物,會吞噬靠近的生靈。
更可怕的是,每逢朔月便會滲出猩紅血泉,沾染者七竅生煙,化作森森白骨!
「『煞骨淵』?方伯伯,小五就選它了!」石子瑤堅定說道。
「可是,君……。」
方萬溪收起還沒說完的話。
「好,君主看中它自是它的福氣。」
方萬溪本想再勸說一二,但竟然君主選中了它,自是有她的道理。
他只需按照君主的意思去做,幫她排除萬難即可。
「方伯伯,東荒有和尚沒?」石子瑤問。
「和尚?」方萬溪心中「咯噔」了一下。
「難道君主要找和尚渡亡魂?」
「君主,東荒只有淨業寺一個小寺廟,寺廟裡加上住持,僅有十八位僧侶。」
「十八位夠了,小五隻需要十八個和尚。」石子瑤道。
「君主,屬下斗膽問一下。君主要僧侶做甚?」
方萬溪終於忍不住開口問。
「當然是超渡亡魂。這山雖然好。
但是山上有百萬亡魂,要把他們超渡走了,我們才能占用此山。」
石子瑤不以為然。
「君……君主怎知『煞骨淵』有亡魂?」
方萬溪一臉不可思議,他剛才也沒有告訴君主這山有亡魂呀!
「方伯伯聽不到嗎?山上百萬亡魂一直在哭訴。」
方萬溪只覺頭皮發麻,他可什麼都沒聽見。
「小五,要不我們再看看其他山,這『煞骨淵』有百萬亡魂,要不我們還是不要打攪他們了?」
石大海也是聽得頭皮發麻。
「系叔,為何不可以打攪他們?小五不懂。」石子瑤道。
「哎呀,你這孩子,四叔和你直說了吧。
就東荒那幾個和尚,他們超渡不了『煞骨淵』的亡魂,他們去了就是白送命。」
石大海壓低聲音,眉頭擰成疙瘩。
「那地方邪乎得很,族譜記錄。
五百多年前,九洲大佛寺一口氣派了上萬僧人做法事。
那場面,鐘鼓響了三天三夜,超度經念得地動山搖,結果......」
他咽了咽唾沫,喉結上下滾動。
「亡魂壓根沒買帳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霧,裹著帶血的鎖鏈往人身上纏。
那些和尚,念著經就口吐鮮血,有的直接被黑霧抽走了魂魄。
最後活著回來的不到百人,還都瘋的瘋、殘的殘。九洲大佛寺從此落沒。
這『煞骨淵』,連飛鳥從上面過都得栽下來。
就這鬼地方,你說十多個和尚去能幹啥?」
「原來如此!系叔,小五明白了。
鵝們現在就去找那些和尚。」石子瑤乖巧的回。
「你這孩子……子舟,你是當大哥的,快勸勸小五。」
石大海看向石子舟。
石子舟拉著石子瑤的小手。
「四叔,小五想做什麼我們都支持。」
「對,四叔,小妹想做什麼,我們都會支持她的。」
石子陽幾人異口同聲道。
「你們這些孩子,真……。」
「君主,屬下這就帶您去。」
方萬溪打斷了石大海的話。
淨業寺就在「煞骨淵」山腳下。
石子瑤一行人到達淨業寺時,幾個僧侶正懶洋洋的在院子裡曬太陽。